曹文傑皺著眉頭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發有些亂,顯然是剛睡醒的樣子。
他看到知青點的所有人都聚在周芊芊房間門口,一臉困惑:“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清冷的質感,讓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楊定賢快步走到他麵前,神色凝重:“曹知青,你一直在房間裡?”
曹文傑點點頭:“是啊,我吃完飯就回來休息了,剛被你們吵醒。”
劉玉陽看見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趕緊說道:“曹知青,你快來看,出大事了!”
曹文傑邁步走了過去,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站在門口,隻朝裡麵瞥了一眼,眉頭就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啊!”
“白知青說進賊了,把南知青和周知青屋裡的東西全偷光了!”
“太邪門了……”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曹文傑的目光卻變得愈發深邃和銳利。
楊定賢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曹文傑的臉,語氣嚴肅:“那你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或者看見有人進過南酥和周芊芊的房間?”
曹文傑皺起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
“沒有啊。”他搖搖頭,“我一直沒出去過,也沒聽見什麼特別的聲響。”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要是有人進來搬東西,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吧?這房間隔音又不好。”
許邵恒在旁邊聽得直咂嘴,忍不住小聲嘀咕:“這也太邪門了,該不會是見鬼了吧?”
他話音剛落,許崢嶸就猛地捂住他的嘴。
“你瘋啦?”許崢嶸壓低聲音,緊張地環顧四周,“現在破四舊,精怪都不允許成精了,你這話要是傳出去,小心禍從口出!”
許邵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訕訕地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就是,別亂說話。”趙鳳撇撇嘴,“什麼見鬼不見鬼的,肯定是有人趁我們不注意偷偷搬走的。”
“可是誰會這麼乾呢?”劉玉陽納悶,“搬這麼多東西得多少人啊?”
周圍的知青們個個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樣,如果不是精怪作祟……
但……眼前這事實在是太詭異,太超乎常理了。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時候,曹文傑的眼中卻閃過一絲與眾不同的光芒。
那不是害怕,也不是困惑,而是一種……近乎於興奮的神情。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梁安國攙扶著周芊芊從河邊回來了。
周芊芊身上那股駭人的惡臭淡了不少,隻是模樣更狼狽了。
梁安國和周芊芊在河邊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白羽給周芊芊送衣服,他們怕村民去河邊看到周芊芊。
沒辦法,梁安國隻能將身上的白襯衣脫下來罩在周芊芊的身上,扶著濕漉漉地周芊芊回到知青點。
“怎麼都圍在這裡?”梁安國遠遠地就看見周芊芊房間門口黑壓壓站了一堆人,心裡納悶,“出什麼事了?”
周芊芊也皺起了眉,她現在身心俱疲,隻想趕緊回屋躺下。
“安國哥,他們怎麼都在我房間門口?”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梁安國皺著眉,兩人快步走了過去。
知青們看見他們回來了,紛紛讓開一條路。
周芊芊見知青們怪異地表情,緊緊的蹙著眉頭。
這幫人乾嘛用這種憐憫的眼神看她?
想到自己掉進糞坑,周芊芊羞惱的咬著下唇。
他們就這麼想看自己的笑話嗎?
太可恨了!
周芊芊緊了緊身上的襯衣,快步走到房門前,可當她看清屋裡景象的那一刻,整個人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而縮成了兩個小點。
屋裡……空的?
她的鋪蓋呢?她的桌子呢?她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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