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青,你……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要是被村裡人看見我們走得近,他們會孤立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懇求,又像是在害怕。
這一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地紮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陸一鳴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自己那個總是強裝堅強的妹妹,此刻卻像一隻受驚的小獸般,小心翼翼地乞求著別人的遠離,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方濟舟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雙拳緊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
“他媽的!這幫碎嘴的玩意兒!”
他咬著牙,低聲咒罵了一句,抬腳就要上前,想說些什麼來打破這該死的局麵。
就連一向沉穩的陶鈞,此刻也是眉頭緊鎖,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和憤慨。
然而,有人比他們更快。
就在方濟舟剛邁出一步的時候,南酥動了。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上前了一步,在陸芸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她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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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的手很瘦,掌心還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此刻正微微顫抖著。
南酥握緊了她的手,仿佛想將自己手心的溫度,全都傳遞給她。
“陸芸姐姐。”
南酥柔聲開口,清澈的嗓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聽過那些傳言。”
她的話讓陸芸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就想把手抽回來。
南酥卻握得更緊了。
“但我一個字都不信。”
南酥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說道:“我隻知道,你的父親,是為了保家衛國而犧牲在戰場上的英雄,他是我們所有人都應該敬佩和銘記的大義所在!”
“你的母親,是因為與丈夫伉儷情深,悲痛過度才追隨而去的烈性女子,那是他們之間至死不渝的愛情!”
“他們的生死,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是他們的命運,跟當時尚在腹中的你,又有什麼乾係?”
“憑什麼,要讓你一個無辜的孩子,來背負‘克親’這樣沉重又荒謬的罪名?憑什麼,要讓你因此受儘這世間的白眼和非議?”
南酥的聲音越來越響,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心疼。
“我隻看到,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你沒有被打倒,沒有自怨自艾,反而活得比誰都堅韌,比誰都自在。”
她的目光落在陸芸清澈卻帶著倔強的眼眸上,語氣重新變得溫柔,卻充滿了敬佩。
“說真的,陸芸姐,我很佩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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