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像是決了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死死抓著大隊長的胳膊,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淒厲得讓人心碎。
“大隊長!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小偷……他不是偷東西,他這是要我的命啊!”
她抽泣著,上氣不接下氣,那副柔弱無助、悲痛欲絕的樣子,瞬間就揪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馬上……馬上就要貓冬了……我所有的厚衣服,我的棉被……全都沒了!全都沒了!”
“知青點大家條件都不好,誰有多餘的棉被和棉衣能借給我?現在什麼東西都要票,棉花票更是一票難求……”
“家裡籌東西也需要時間……等東西寄到黑省,得什麼時候了?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就要被活活凍死在這個冬天了?”
南酥越說越激動,越說哭得越凶,說到最後,她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在陸芸的懷裡,隻剩下壓抑不住的、絕望的嗚咽。
她的哭聲,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太慘了!
實在是太慘了!
這偷東西的賊也太不是個東西了!簡直是喪儘天良!
偷錢偷糧也就罷了,怎麼能連人家過冬的棉被棉衣都給偷走?
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別?!
一時間,人群中群情激憤,咒罵小偷的聲音此起彼伏。
“哪個天殺的乾的!被老子逮到,腿給他打斷!”
“太缺德了!這南知青多好的一個姑娘啊,怎麼就攤上這種事!”
“可不是嘛,長得跟仙女似的,心腸又好,前幾天還給俺家狗蛋糖呢……”
陸一鳴站在人群之後,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看著南酥哭得渾身發抖、梨花帶雨的樣子,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真怕她下一秒就會就這麼哭暈過去。
一股從未有過的、名為心疼的情緒,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席卷了他整個胸膛。
他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前去,將那個在他心尖上哭泣的小姑娘緊緊攬入懷中,告訴她別怕,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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