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漸漸的又是半個多月過去。
這日清晨,洞府內,白紙道人背著簡單的行囊,一副即將遠行的模樣。
麵容慈祥,目光溫和,臨行前轉身對白朮叮囑道。
「宣兒,為師下山採買些日常用度,你安心留在洞府,切莫懈怠了修煉。」
白朮恭敬行禮,鄭重答道:「師父放心,弟子謹記教誨,定當勤修苦練,早日踏入煉體三重,不負本門真傳。」
白紙道人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邁步離去。
衣袂飄然,朝著山澗的方向漸行漸遠。
白朮立於洞府門前,目光沉沉。
直至這位便宜師父的身影徹底隱沒於山林霧氣中,方才收回視線。
他轉身回到洞府,卻並未立即行動,而是於靜室中默默等待。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同樣在煉製【紅塵劫世圖】,白朮對紙人道兵心裡門清。
此寶初成之際,三裡之內,所有紙人道兵的視野皆可與主人共享,隨心意操控自如。
根據前兩次他我世界的經驗。
白紙道人首次下山,會外出五日。
為保萬無一失,白朮並未馬上行動,而是耐心等候。
直至深夜子時,萬籟俱寂之際,他才真正展開行動。
靜室之中,燭火幽幽。
白朮目光微動,落在一旁那具山羊鬍老道模樣的紙人道兵身上。
下一刻,他指尖凝起一縷鋒銳金光,驀然劃過額間。
嗤!
一道筆直血線自眉心延展而下,貫穿整張麵容,直至軀幹。
白朮強忍劇痛,雙手探入血線縫隙,猛然發力——
嘩啦!
整張人皮竟如衣物般被生生剝落,露出其下鮮紅蠕動的血肉紋理,觸目驚心。
剎那間,他已將自己的皮生生扒下!
緊接著傷勢轉嫁,白朮眨眼間恢復如初,仿佛方才的撕裂不過是錯覺。
緊接著,是第二張、第三張......
連續剝了六張皮後,直至本我真靈到了瀕死狀態。
他才一臉意猶未盡的停下了動作。
整個過程中,山羊鬍老道模樣的紙人道兵始終靜立原地。
它麵容凝固著一抹詭譎莫測的笑容,對白朮的行動毫無反應。
白朮不清楚白紙道人臨行前為紙人道兵留下的是什麼指令。
不過一旦超出三裡範圍,太過於複雜的指令紙人道兵都無法執行。
按照常理猜測,多半隻是些諸如「守衛洞府」、「限製黃宣活動範圍」之類的簡單約束。
紙人道兵空洞的眼神直直望向前方。
嘴角那抹僵硬的弧度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森然。
卻始終未對白朮剝皮的駭人舉動做出任何乾涉。
而白朮也將對方當成空氣一樣無視,隨後開始煉製自己紙人道兵。
他將六張人皮逐一鞣製成素白的紙人胚體。
接著,白朮毫不猶豫地割破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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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鮮血沿著肌膚蜿蜒而下,被他小心地收集起來。
隨後又用鮮血在紙人表麵繪刻禁製紋路,每一筆都透著森然寒意。
第四天清晨,第一具紙人道兵終於成型。
隨著最後一筆禁製完成,紙人驟然一顫,無聲無息地融入識海內的白紙真形之中。
而此時距離白紙道人歸來,僅剩十四個時辰。
白朮不敢耽擱分毫,當即起身快步走出靜室,穿過洞府幽深的甬道來到外界。
山澗清冷的霧氣迎麵而來,朦朧晨光灑落於山間小徑上。
白朮一路快步疾行,而身後十二具紙人如影隨形。
靜默無聲,仿佛一群沒有生命的影子。
而在更後方,白朮自己的那具紙人道兵也被放出,輕飄飄地懸浮在半空。
從側麵望去,紙人薄如蟬翼。
在微風的吹拂下,如同一道纖細的白線搖曳不定。
卻又始終緊緊跟隨在那具帶著詭譎消融的山羊鬍紙人身後,未曾偏離半分。
白朮一路疾行,身影如風般掠過山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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