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哦，還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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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芷的問題很跳躍，也很基礎，就像是一個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人。
蕭燼心中一動，壓下疑惑，儘量簡潔清晰地回答：“當今天下，以大晟為尊，北有狄戎部落，西有西域諸國，南疆多瘴癘之地，亦有部族聚居。”
“普通百姓，或耕田，或經商，或讀書入仕，或習武從軍......依律法而活，納糧服役。”
雲芷聽著，慢慢咀嚼著饅頭。
沒有喪屍，沒有變異體，沒有輻射區，沒有生存點，安全區......
這是一個秩序相對完整，由普通人類主導的世界。
她真的穿越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但似乎安全許多的時代。
“武功，”她看向蕭燼，“像你這樣的，多嗎？”
蕭燼沉默了一下，道：“蕭某所學，不過微末之技。”
“江湖之中，確有高手，能飛簷走壁，開碑裂石，但......”
他頓了頓，看向雲芷的眼神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如姑娘這般......手段，聞所未聞。”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隱晦地探詢。
雲芷卻仿佛沒聽出他的試探，隻是點了點頭，自語般低聲道：“哦，還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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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
他這被稱為大晟頂尖高手的武功，在她眼裡，隻是普通人的程度？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感湧上心頭，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
回想起她揮手間讓人頭顱分離或爆裂的場景，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了解完基本情況，雲芷將最後一口饅頭吃完，拍了拍手，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她幫他，問話，都隻是為了獲取信息和能量補充，目的達到，自然沒有停留的必要。
“姑娘要走嗎？”蕭燼幾乎是立刻起身問道。
雲芷抬了抬眼皮，看向這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他臉上還帶著血汙和疲憊，眼神卻格外複雜：“你還有事？”
她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疑問，仿佛兩人隻是完成了一次短暫的交易。
蕭燼被她這直白而疏離的眼神看得莫名一哽。
他當然有事，滿腹的疑問，對這個神秘女子的忌憚，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不想讓她就此消失的念頭。
這女子能力詭譎，若能招攬，或者至少、弄清楚是敵是友......
這些念頭在腦中飛速閃過，但他知道，直接詢問或挽留都可能觸怒對方。
目光掃過雲芷沾染了塵土和乾涸血跡的衣襟袖口，以及她束起的長發間不慎沾染的些許草屑汙漬。
他靈光一閃，有些艱難地開口：“在下隻是覺得，姑娘此刻、或許需要沐浴一番。”
他說得委婉，儘量不顯得冒犯。
雲芷聞言，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先是有些疑惑，隨即，仿佛才後知後覺地，從那陌生的、屬於這個世界的清新空氣中，分辨出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
屬於血腥、汗液和塵土混合的、不那麼好聞的氣味。
她眉心狠狠一緊，有些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臭了？”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和迷惑。
她、雲芷、末世最強的異能者之一，居然......
臭了？
這怎麼可能？
異能者身體代謝遠超常人，且天然具備一定的自潔能力。
除非長時間處於極端汙穢環境或身受重傷能量枯竭，否則絕不會產生明顯體味。
難道是因為穿越空間裂縫時，能量紊亂導致的暫時性能力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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