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言的腳步剛落回席前,身後十位男主的目光便齊刷刷纏上來,或擔憂、或疼惜、或戒備,各懷心思。
阿娜爾古麗雖認了輸,眼底卻仍存不甘,狠狠瞪了江星言一眼,悻悻坐回太一國席位,目光頻頻瞟向太子蕭淮瑾,滿是怨懟。
陛下見狀,笑著打圓場:“一場切磋,不傷和氣。永寧郡主技藝超群,朕心甚慰。”
江星言微微頷首,未多言語,轉身便看向身側的肖盛淮,指尖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語氣帶著剛結束比試的些許疲憊,卻依舊溫柔:“盛淮哥哥,這宴上鬨哄哄的,我們早些回去吧。”
肖盛淮連忙應聲,抬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碎發:“好,我陪郡主回去。”
兩人並肩起身,步履從容,全然未理會滿殿投來的各異目光。
幾個男子皆是心頭一緊,蕭淮瑾率先起身,明黃衣袍微動,語氣急切:“星言,夜露重,我送你回宮。”
“不必勞煩太子。”江星言淡淡拒絕,連腳步都未停,“有盛淮哥哥在,無需旁人相送。”
蕭淮瑾的腳步猛地頓住,指尖攥得泛白,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下去,滿心酸澀卻無處宣泄。
陸江停緊隨上前,折扇輕搖,語氣溫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郡主,上元夜路不安全,我與你同往,也好護你周全。”
“太傅多慮了,”江星言腳步微頓,回頭瞥了他一眼,眉眼清冷,“天陽宮禁森嚴,何來危險?盛淮哥哥足以護我,諸位安心宴飲便是。”
話音落,她便拉著肖盛淮的手,徑直往殿外走去。
裴少珩按刀的手青筋暴起,玄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想上前阻攔,卻被陸江停伸手拉住。
他轉頭看向陸江停,眼底滿是不甘:“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被旁人護著?”
陸江停搖頭,眼底滿是無奈:“她心意已決,我們再強求,隻會讓她更反感。”
狄讓青藏在暗處,黑袍下的手微微收緊,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看著江星言與肖盛淮相攜離去的背影,周身的殺意瞬間收斂,隻剩滿心挫敗。
他多想上前,將她護在自己羽翼之下,可她眼中的在意,從來都與他無關。
沈辭望著那道淺碧身影,素白的指尖微微顫抖,懷中的忘憂丹早已被攥得變形。
他多想再喚她一聲“小師妹”,多想再為她遮風擋雨,可她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留給他,滿心都是另一個人。
謝臨看著江星言的背影,月白錦袍下的拳頭悄然握緊。
他本以為憑借自己的身份與樣貌,能入她眼,能讓她多看自己一眼,可到頭來,她的目光,從未在他身上停留過半秒。
淩闕周身的靈氣微微收斂,漫天落花早已停落。
他看著肖盛淮牽著江星言的手,眼底滿是嫉妒與不甘,卻也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燈火之中。
林雲瀾提筆的手微微一頓,殿壁上的“上元喜樂”四字,墨汁暈開一角。他滿心的祝福與期盼,終究還是落空了。
楚天舒捧著琉璃盞的手緩緩放下,眼底的玩世不恭儘數褪去,隻剩滿心苦澀。
他為了博她歡心,尋來稀世珍寶,可她連看都不願看一眼,滿心隻圍著肖盛淮轉。
唐行辭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指尖的銀線悄然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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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心準備的小戲,終究還是沒能入她的眼,滿心的期待,都化作了泡影。
大家各自歸席,席間的熱鬨仿佛瞬間與他們無關。
滿殿的歡聲笑語,在他們聽來,都成了刺耳的嘲諷。
江星言與肖盛淮並肩走在宮道上,萬盞宮燈映得兩人身影修長。
江星言腳步輕快,轉頭看向肖盛淮,眉眼彎彎:“盛淮哥哥,剛才那些比試,其實也沒什麼意思,還是跟你在一起比較好。”
肖盛淮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心頭一暖,伸手替她拂去肩上落燈:“郡主喜歡就好。以後若再有人挑釁,我便替你擋著。”
“有盛淮哥哥在,我什麼都不怕。”江星言笑著點頭,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肖盛淮身形一僵,耳尖悄然泛紅,卻沒有推開她,反而微微側頭,護著她,生怕她被路邊的石子絆倒。
兩人的身影,在宮燈的映照下,溫馨而和睦。
而紫宸殿內,十位男主看著窗外漸漸升起的花燈,各自神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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