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當晚,夫婦倆進行了一次長談……
「老吳,我覺得這是緣分。」徐慧眼中含著淚光,「那孩子那麼像王華……如果真是她的孩子,我們更不能讓他流落孤兒院。」
吳兆豐沉吟良久:「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們的身份特殊,收養孩子需要經過嚴格審查,特別是這孩子來歷不明。」
「那就去查清楚!」徐慧堅定地說,「但我有種直覺,這孩子與我們有關聯。」
經過一番調查,吳兆豐派人去了北村,卻帶回令人震驚的消息:劉兼一家三口因「歷史問題」被發現後,試圖連夜逃竄,不幸墜崖身亡,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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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徐慧得知後堅決不相信,「王華和劉兼都是正直的人,怎麼可能有什麼問題?而且同時墜崖身亡,太可疑了!」
吳兆豐麵色凝重:「我也覺得事有蹊蹺。但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而且那邊給出的證明文件齊全……」他嘆了口氣,「如果我們現在收養這孩子,就必須接受他'失憶'的事實,給他一個全新的身份。否則追查下去,恐怕會給他帶來更多危險。」
徐慧沉默了。她明白丈夫的顧慮,在當前的形勢下,有時候明知有冤屈也不得不暫時隱忍。
最終,夫婦倆決定收養劉潛,並給他改名為「吳潛」,寓意躡影潛蹤」,也希望他能從過去的創傷中慢慢走出。
手續辦妥後,吳兆豐和徐慧帶著劉潛——現在的吳潛,離開了雪山地區,前往他們工作的巨陽市。
巨陽市是東北重要的工業城市,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吳潛第一次看到如此繁華的景象,眼睛不由得睜大了,但仍保持著沉默。
吳兆豐夫婦的家位於軍區大院深處,是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樓,寬敞舒適。徐慧特意為吳潛準備了一個朝南的房間,採光良好,布置得溫馨雅致。
「小潛,這就是你的新家。」徐慧柔聲說,「我是你的新媽媽,這是新爸爸。我們會好好愛你的。」
吳潛低著頭,小手緊緊攥著那枚從未離身的銀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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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吳潛在吳家已經生活了一年。他逐漸適應了新的環境,但依然很少說話。吳兆豐夫婦尊重他的沉默,從不強迫他開口,隻是用無微不至的關懷溫暖著他受傷的心靈。
徐慧發現,吳潛雖然沉默,但異常聰慧。他偷偷跟著她學認字,不過半年時間就能閱讀報紙;他對數字格外敏感,能心算複雜的算術題。
更讓吳兆豐驚訝的是,有一次他在書房研究邊境地圖時,發現吳潛偷偷在紙上精確繪製了北村周邊地形,包括那條幾乎不為人知的獵道。
「小潛,你還記得這些?」吳兆豐謹慎地問。
吳潛驚慌失措,一把抓過紙團想要撕掉。吳兆豐連忙阻止他:「沒關係,不想說就不說。爸爸隻是驚訝你畫得這麼好。」
從此,吳兆豐開始有意無意地教吳潛一些地理知識和繪圖技巧,發現這孩子幾乎過目不忘,一點就通。
徐慧則教吳潛讀書寫字,還給他講革命故事和英雄事跡。她發現每當講到正義戰勝邪惡時,吳潛的眼睛總會特別明亮。
儘管吳潛仍然很少說話,但在這個新家裡,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和溫暖。夜裡,他仍然會做噩夢,夢見火把和追逐,但醒來後總會看到徐媽媽守在床邊,溫柔地撫摸他的額頭。
吳兆豐夫婦也從未追問過他的過去,但他們私下裡一直在悄悄調查。吳兆豐利用職權之便,暗中收集有關北村事件的資料;徐慧則通過醫療係統的關係,打聽王華夫婦的消息。
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劉兼一家被迫害,所謂「歷史問題」完全是誣陷。但證據不足,加上地方保護主義,使得真相被雪藏。
「總有一天,正義會得到伸張。」一天晚上,吳兆豐對徐慧說,「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小潛,讓他健康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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