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教學樓裡,這些紙人有的站立,有的則摔倒在地。
不少,其豆莢一般細長的黑色眼睛還直勾勾地看向慎獨和朔良的方向。
朔良可能還對這種“藝術形式”有些陌生,但慎獨卻一下子脊背一寒。
是的,這玩意就是他印象裡的那種紙人。
蒼白的紙張被手藝極好的匠人折疊、粘貼,隨後再用毛筆沾惹顯豔的油彩在上方勾勒出人的五官、發型與衣物。
隻是此刻,地上滿地躺倒的紙人大小不一、衣服也不一樣...
有穿著西服的教授打扮的紙人,有穿著裙裝的婦人,有穿著牛仔吊帶童裝的小孩...
總之,全都是今天應該出現在校園裡參觀的普通人!
“!!”
慎獨因為有文化記憶所以身體微僵,但一旁的朔良卻一頭霧水,疑惑道,
“姐,你看到什麼了?”
“??”
不是,老妹,你這不光是眼神不好了吧?
按“1”一鍵查詢身體配件是否完好...
“......”
卻也不知為何,雖然慎獨一言不發,她卻又讀懂了慎獨的意思。
她猶豫了一秒,卻還是指了指自己的頭盔,輕聲解釋道,
“我戴的這隻怪異會阻礙我的視線,所以在我的視野裡,所有東西都是血肉模糊的。
“我大概能很清楚這些東西是某種人形物,但我並不知道它們是什麼做的。”
原來是這樣...
但,你確定這玩意不影響腦子?
如果不影響腦子的話,你明知道我因為怪異不能說話,乾嘛還問我看到了什麼?
“......”
慎獨如此腹誹著,一如既往地沒回應她,而是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而身後,朔良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犯了蠢...
這種尷尬的羞惱讓她對眼前的高冷女人無奈,隻能暗自輕哼一聲,隨後小心翼翼地隔著怪異拳套碰了碰一旁的紙人。
輕輕的...
這是,紙?
“噗...”
這輕輕一碰,那脆薄的紙張立刻輕破了一個小洞。
隨後,潺潺的鮮血就從其中滲了出來。
再然後...
“嘩啦啦!!”
一聲悶響,朔良被嚇退了一步。
慎獨也撐傘回過頭來...
便看地上,一個紙人的腹部因為那一個小孔徹底破開,落下了一灘血肉模糊的腸子。
“!!”
朔良身體一僵,再看向那紙人內部。
裡麵,赫然是已經發臭的其他內臟...
心臟,不見了。
“這些是...”
朔良有些難以置信,而慎獨則眯起了眼,望著眼前依舊保持著原樣,但內臟灑落一地的紙人。
他又扭頭看向一旁這樓裡的影影綽綽...
這些紙人,全都是活人變的。
而且想必,在進入鬼宮的瞬間就變成這樣了。
全死了。
“不好...”
而朔良也意識到剛才發出聲音的那人現在恐怕命不久矣,她回頭看了一眼慎獨,便立刻猛踩地麵,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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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門扉打開。
漆黑的辦公室內,同樣是滿屋子的紙人。
而就在那一群紙人中間,是一位抱著自己腦袋跪坐在地上哭泣的職工女性。
在看見對方的瞬間,朔良就意識到這女人是靈異體質的。
所以,比其他的普通人支撐了更久麼?
“誰...誰?”
因為朔良破門的聲音,她的身體微微一顫。
而朔良停在了原地,輕聲安撫道,
“別怕,我們是...政府派來救災的。”
“警察?太好了...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到朔良如此開口,她總算是放鬆下來,隨後立刻號啕大哭起來。
但哭著哭著,她卻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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