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警官!白川警官!不該帶他下山的啊!」
「什麼?」
「鎮子裡有說法,從禁區裡帶東西回去會沾惹大不幸,更何況這還不是什麼東西,是個來路不明的人!」
「禁區?你們之前指給我看的不是說是那邊那一塊嗎?找到他的地方又不是。」
「但...但不管怎麼說發現他的地方離禁區很近!而且也的確是阿磨山的範圍,說不定他就是山的祭品...」
「什麼祭品八品的,你先讓開!你看他,再不趕快送他進去搶救,待會萬一人在我們手上沒了,誰來擔這個責任?!是你,還是我?」
「這這這...」
病毒一樣的光斑在慎獨黑暗的視野裡湧動,耳邊那年輕警官和老人們的爭吵宛如某部三流電影裡讓人昏昏欲睡的廉價台詞,鬨得煩人。
在慎獨過往19年的人生裡,他好像有過這樣的經歷。
和歐陽淼淼無數次一起出去看電影中的某一次。
具體是哪一部電影他已經忘了,但一定很無聊,因為開場沒多久他就在坐著不算舒服的軟椅上睡著了。
電影演到一半,他迷迷糊糊地被演員的台詞吵醒。
睜開眼,他首先會看到身旁那位不論電影多無聊都會專心致誌地盯著銀幕的漂亮女孩。
歐陽淼淼。
論起出去玩,慎獨其實沒什麼好的提議,邀請歐陽淼淼出來玩時,手機上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先出來再說」。
但不論慎獨最後提議做什麼,哪怕是事後在他自己看來都無聊透頂的活動,歐陽淼淼也會百分百地參與到其中。
她就是這樣不掃興的人。
也是此刻,慎獨才突然想起自己是被這垃圾電影裡的哪句台詞哄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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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壓根沒看到人啊...」
「隔壁...壓根沒看到人啊...」
「......」
一想到這種可笑又荒謬的台詞,慎獨就忍不住發笑。
「哈哈哈哈哈!」
歐陽淼淼怎麼可能不在隔壁?!
怎麼可能?!
她明明...才說了同樣喜歡自己!
不過,在電影院裡一旦自己想要表達對電影本身的嫌棄,歐陽淼淼一定會用力地錘自己的肩膀一下。
隨後,她會嗔怪道:
「別說話,腰子,剛要到精彩的地方...你快看!」
聽她的話,慎獨也嘗試做個不掃興的觀眾。
於是,他勉為其難地看向眼前的「銀幕」。
在擔架上搖晃的視角裡,他用蘊含刺痛的目光看到了:
眼前是一幢看起來有些歲數的高大封閉式建築,經過歲月的侵蝕,原本應該是潔白的牆磚此刻變為了發黃的米色。
而正對著視角的大門上,猩紅的十字表明此地醫院的用處,十字下,用某種怪異的語言文字書寫:
「蛇沼鎮立醫院」
高高的院牆上原生了爬牆虎,但此刻已然完全枯死,徒留殘枝證明它原先曾努力夠到什麼高度。
「吱呀~吱呀~」
醫院外的草坪上,有鞦韆在雨幕中微微晃動。
而鞦韆的柱子上,醫院大門外側麵的牆壁上,歪歪斜斜地貼著告示。
「尋人啟事」
「XXX年XX月XX日(塗抹),蛇沼鎮立高中二年女生清水法子,於放學後徹底失去聯繫,至今未歸。
「最後目擊於鎮立高中三樓的XXX教室,目前家屬已報案,並焦急等待消息。」
「鎮民們如有線索,請與警局聯繫,萬分感謝!」
下附了一張那位失蹤女高的照片。
似乎是證件照,她的麵容秀美,麵露微笑。
但在眼睛處,不知被誰用黑筆胡亂塗抹,遮蓋得嚴嚴實實。
於是,便讓尋人啟事上麵露甜美微笑的失蹤少女徒增了一抹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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