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從前受了太多委屈,性子又敏感柔軟。你若真心待她,便千萬莫負了她。”
柳思珩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語氣鄭重得近乎起誓:“姑父放心,我對清阮的心意,天地可鑒。此生非她不娶,往後一生,我定會護她周全,疼她入骨,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半分非議。”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字字鏗鏘:
“此次回江南,我必定說服父母,上門提親。我要讓她風風光光出嫁,堂堂正正做柳家的主母,讓她往後不必再強撐,不必再隱忍,安心安穩度完餘生。”
沈老爺重重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好……好!有你這句話,伯父就放心了。阮阮有你托付,是她的福氣。”
柳思珩直起身,目光再次望向那方安靜的院落,眸底溫柔繾綣,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有前去與沈清阮道別。
隻將所有的牽掛與深情,都藏在心底,化作千裡奔赴的力量。
“姑父,我此番離去,少則半月,多則三月,必定歸來。”
柳思珩拱手道別,“在我離京這段日子,勞煩姑父多照看清阮,若有任何事,隨時派人傳信於我。”
“你放心去吧,家裡有我。”沈老爺點頭應允。
柳思珩最後望了一眼那方庭院,轉身邁步,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途。
此去,隻為求一段良緣,求一個名分,求他心尖上的女子,一生安穩歡喜。
庭院深處,廊下柱子旁,沈清阮靜靜立在那裡,將方才的對話,一字一句,全都聽進了耳中。
她隻是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眼眶早已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
心頭像是被一股溫熱的暖流緊緊包裹,多年的不安、自卑、顧慮、隱忍,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原來,她真的可以擁有一段被人珍視、被人放在心尖上、被全天下認可的情意。
春風拂過,花瓣落在她的肩頭,溫柔繾綣。
沈清阮緩緩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心口,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帶著淚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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