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被發現時,至少在那兒擱了三四天。」
「身上沒有任何傷,都說是在車裡開空調睡過去的。警察沒查出別的,就按自殺結了案。」
「……」
路邊攤的燈光昏黃,蘇恩沉默地望著夜色中來來往往的行人。
「媽的……到底有多看不起她?憑什麼一句『自殺』就能草草了事?!」
這隻是兩人的小聚。
坐在蘇恩對麵、喝多了滿臉通紅的人叫林望川。他們是小學時期就認識的好友,長大後工作也離得近。他賣車,蘇恩賣保險。
「咕嘟、咕嘟。」
林望川又舉起紮啤杯猛灌幾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又像注意到什麼,直勾勾地凝視蘇恩。
「你……為什麼能這麼平靜?」
「……」
那要怎麼樣?
初中的女同學,再怎麼漂亮,再怎麼傳的長大以後是校花。也沒關聯,除去漂亮以外這麼多年過去不就是陌生人?
「也是。你應該完全不知道吧?」
林望川的表情更灰暗了,「她等了你很多年什麼的。」
「我?」
蘇恩指了指自己的臉。
怎麼可能?
「在她死之前我鼓起勇氣去問過。她說了,在等一個人。」
「……」
按理說,這時候不該多問。
但他說的這話,讓蘇恩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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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桐……不是十一年前就已經死了嗎?你是不是搞錯人了?」
「當時還停了一周課。」
「……」
不管是他喝醉了,還是啥。但一個已經死了人等自己很多年……哪怕是醉話這樣說,蘇恩也覺得極其彆扭。
「砰!」
林望川臉色變了,猛地拽住蘇恩的衣領,「就算你不在乎她的死活,也沒必要說到這種地步吧?!」
「……抱歉。」
蘇恩道了歉。
「……」
林望川鬆開手,頹然地坐回去。
「早死了?她要是真早就死了,也不用承受那些話。當小三被報復?以她的能力、條件、誰能讓她倒貼?!那些傻嗶說話之前也不知道先過過腦子!」
「咕嘟、咕嘟。」
「……」
見他仰頭又是一大口酒灌下去,蘇恩不再說話了。
蘇恩確實很少關心別人的事,但唯獨那件事,他記得清楚。
十一年前夏疏桐失蹤,聖誕節失蹤,幾天後在公園裡找到屍體,最後調查結果公布說是綁架犯乾的。
是時間太久,記混了?
或者當年失蹤的不是夏疏桐,是另一個人?
算了。
都不重要。仔細想想,這些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阿恩。」
「嗯?」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總會好起來的。沒事,我先去上個廁所啊。」
蘇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櫃檯結帳。
價格挺便宜,點了不少葷菜,老闆抹了零才一百出頭。支付通知理所當然地彈出來,但懸浮窗沒消失。還有新的通知。
【夏疏桐:12月25日,0點。來冬市實驗中學門口,我有話對你說。】
「……」
蘇恩後脊背略過些許涼氣。
不對。
自己手機上為什麼會有夏疏桐的電話?
這是剛發的簡訊。號碼的存入時間,去年?
惡作劇?
他想回電話,但顯示對方通話忙。
再回到小攤前。
「為什麼……不能讓我幫幫你……嗚。」
林望川早就攥著酒杯倒在小桌板上了。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著。
鄰座的食客忍不住側目。畢竟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當眾掉眼淚,不多見。
他的手機也落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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