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進杭州城西一個老小區。
六層樓的步梯房，外牆刷著米黃色的漆，已經剝落得斑斑駁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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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燃把車停在樓下，熄了火。
章若南指了指二樓：“就那間，窗戶開著那個。”
林燃側身看了眼二樓晾著被單的陽台。
“你在這等我就行，我上去拿行李，很快。”章若南推開車門。
“不著急。”
林燃又戴上了太陽鏡，遮住臉，隨即這才跟著下車。
沒事做的他，靠著車子，查看起了田汐薇發來的消息。
【田汐薇：既然你不來山城過年了，那我年後給你寄點特產過去吧！臘肉啊香腸啊，都是自家熏的，比超市頭買的好吃多了！】
【田汐薇：我媽說臘肉要真空包裝才能寄，她讓我問你，你是要五花肉還是後腿肉？】
【田汐薇：哦，對了，把你收東西的地址發我。】
林燃隨意地回了條語音：“心意收到了，但是特產就不用寄了，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寄了也是浪費。”
【田汐薇：廢話少說！你要是不收的話，那我就大年初一親自給你送過來哈！】
【田汐薇：你自己選[拳頭]！】
見到她都這麼說了，哭笑不得的林燃，隻好把自己在魔都的地址發了過去。
剛點完發送。
樓上傳來一聲清脆的口哨。
林燃循聲望去，隻見二樓陽台上站著兩個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孩，正居高臨下地衝他笑，對著他拋了個媚眼。
“帥哥！若南讓我們問你，要不要上來喝杯茶再走啊！”
打趣林燃的聲音清脆響亮，整棟樓都聽得見。
林燃隨意地衝著兩人擺了擺手，笑而不語。
這兩人，大概就是章若南的合租室友了？
“你別理她們，快走快走。”
章若南拖著行李箱出來了，連連對著林燃示意。
林燃幫著章若南把行李箱放好，再次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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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燃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打趣：“你室友都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什麼呀，就是兩個花癡。”
“她們做什麼的？”
“她們是全職的模特，天天想著釣金龜婿，嫁入豪門，走上人生巔峰。”章若南一邊係好安全帶，一邊吐槽道。
全職模特？那沒事了。
野模圈的女性友人們，確實是比較熱情好客的。
“那你呢？”
林燃隨口問了一句。
章若南看向窗外：“我隻想找個地方定下來。不用東奔西跑，不用看人臉色，安安穩穩的就好。”
車子駛出小區，拐上大路。
章若南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杭州的街景章若南看了快三年了。
從大一入學到現在，每一條路都熟悉，每一家店都認識，但這座城市從來沒有給過她歸屬感。
章若南忽然輕聲說了句：“謝謝你，林燃。”
“客氣什麼，別矯情了。”
林燃將車裡的暖風調高了一檔。
章若南側過頭，偷偷瞄了眼認真開車的林燃，不吭聲了。
一路無話。
林燃沒把章若南往家裡帶，而是在附近幫她找了一家酒店。
辦好入住之後，他把房卡遞給章若南。
“我租的地方太小，就不領著你回去了，你先住這裡將就一下，明天大年三十，我們一起吃年夜飯。”
“好。”
章若南收好房卡，衝林燃笑了笑。
一夜無話。
大年三十，到了。
一大清早，林燃就開車來酒店接上了章若南，一起去商場采購年夜飯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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