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回去,就那麼扒著門框,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那眼神,活像一隻做錯事又不知道自己錯在哪的小狗。
宋婉和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磨。
霧就那麼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她。
石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隻剩下藥杵和石碗碰撞的“咚咚”聲。
終於,宋婉和把最後一點藥粉磨好了。
她放下藥杵,拿起一片乾淨的葉子鋪開,小心翼翼地把石碗裡的藥粉倒上去。
倒完之後,還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碗邊,確保每一顆粉末都不浪費。
然後她折起葉片,像大夫包葯那樣,折得整整齊齊,最後擡起頭,看向門口那個扒著門框的傢夥。
“喏。”
她把藥包遞過去。
霧看著那個藥包,又看看宋婉和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不敢接。
宋婉和也不急,就那麼舉著藥包,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氣氛有點僵。
你問宋婉和為什麼這副態度?
看看她屋裡那堆瓶瓶罐罐就明白了。
三天。
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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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磨了整整三天的藥粉。
這三天裡,霧風雨無阻地來送水,她就風雨無阻地磨藥粉回禮。
從一開始的感謝,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滿滿怨念。
上輩子當牛馬的時候,宋婉和就對一件事特別敏感。
隻要是給她增加工作量的,就全都是壞人!
不管出發點是好是壞。
在她這兒,霧已經和“壞人”劃上等號了。
“雌主……”霧小聲開口,“您……您是不是生氣了?”
宋婉和看著他,沒說話。
那雙金色的眼睛此刻眨巴眨巴的,裡麵滿是忐忑和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他知道雌主不高興了。
他不高興雌主不高興。
宋婉和看著他那副樣子,就算想氣也氣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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