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未完待續】的金字,像是在沸騰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冷水,讓整個陸家莊的氛圍都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楊過那卑微而又決絕的內心獨白所帶來的巨大衝擊中,心頭又酸又堵。可天幕這輕飄飄的一句預告,卻又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給勾了起來。
“治癒”與“傷害”?
這兩個截然相反的詞,放在那對冤家身上,讓眾人心中升起了無窮無盡的想象。
“傷害我倒是能理解,郭二小姐那脾氣,哪天不把楊過氣個半死都算好的了。”
“可這‘治癒’……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郭二小姐還有不為人知的溫柔一麵?”
“嘖嘖,這可真是一出大戲啊!我這輩子看過的戲文,都沒今天一天來得精彩!”
議論聲漸漸響起,沖淡了先前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傷。人們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既同情又興奮的複雜神情。
丘處機那高高揚起的手掌,也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緩緩地放了下來。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麵如死灰、癱軟在地的趙誌敬,終究沒有在天下英雄麵前當場清理門戶。但所有人都知道,趙誌敬的下場隻會比死更慘。
而作為全場焦點的郭靖,在長久的失神後,終於被黃蓉攙扶著站了起來。他看著天幕,又看看自己哭得一塌糊塗的女兒,再看看那個重新變得沉默寡言的少年。這個耿直的漢子,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撓了撓頭,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憨厚地對身邊的黃蓉說道:“蓉兒,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黃蓉一怔,看向自己的丈夫。
隻聽郭靖繼續說道:“你看,芙兒這孩子,從小到大不管做什麼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過兒。過兒那孩子也是,眼睛就沒離開過芙兒。他們倆,一個故意氣人,就想讓對方看自己;一個嘴上不說,心裡卻處處護著對方……這不就是……這不就是打小就看對眼了嘛!”
郭靖的聲音不清不楚,但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他這話簡直就是平地起驚雷!
如果說黃蓉之前的比喻,是給這樁“冤案”提供了有力的佐證;那麼郭靖此刻這番蓋棺定論般的發言,簡直就是官方親自下場,把“天作之合”的印章狠狠地蓋在了楊過和郭芙的腦門上!
“聽見沒!郭大俠親口說的!”
“打小就看對眼了!哎喲喂,郭大俠您可算是開竅了!”
“我明白了!這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咱們這些外人真是瞎操心!”
人群的氛圍,瞬間從同情和悲傷轉向了一種普天同慶般的喜悅和調侃。彷彿他們不是在參加什麼英雄大會,而是在參加一場盛大的訂婚宴。
“爹!你胡說什麼!”郭芙的臉“轟”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她猛地從黃蓉懷裡掙脫出來,又羞又氣,跺著腳反駁。可她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向楊過的方向瞟去。
楊過也被郭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說懵了。他那顆剛剛沉入穀底的心,又被這句憨直的話給強行拽了上來,懸在半空中,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對眼了?他……和她?
就在全場起鬨、兩個當事人手足無措的時刻,天幕的光芒再次亮起!
【桃花島童年篇章,現在開啟。】
【第一幕:傷害篇·名為“嫉妒”的利刃】
畫麵一轉,又回到了那片爛漫的桃花林。
畫麵裡的郭芙和楊過都長大了一些,約莫十歲左右的模樣。
此時的郭芙手裡正拿著一把精緻的匕首,在陽光下比劃著。那匕首鞘上鑲嵌著寶石,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芙妹,這把匕首真漂亮!是黃伯母給你的嗎?”年幼的武敦儒在一旁羨慕地問。
郭芙得意地揚起下巴:“當然!這是我娘親送我的生辰禮物!她說這叫‘淑女劍’,雖然短了些,但鋒利無比,最適合女兒家防身!”
不遠處的樹蔭下,楊過正獨自一人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練習劍法。他聽到了郭芙的話,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把漂亮的匕首吸引了過去。
【楊過內心獨白:真好……她什麼都有。有爹娘的疼愛,有數不盡的寶貝。而我,隻有一根沒人要的樹枝。】
郭芙發現了他的注視。她眼珠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邁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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