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用力,玄力不要命般往鏡中灌去,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鏡麵上,嘶啞吼出那道師父傳下的、從未敢輕易動用的召靈禁咒:
「天地敕令,陰陽開道,八卦為引,地府臨身——出!」
嗡——!!
一聲震徹天地的嗡鳴驟然炸開!
八卦鏡鏡麵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黑白二氣,那股來自陰曹地府、鎮壓萬鬼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從鏡中狂湧而出!
不是阿珍阿強那種小鬼,不是啖精氣鬼、禁婆那種邪祟,更不是螺女妖那種精怪!
這是……陰曹正神的氣息!
威壓降臨的剎那,整個戰場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狂風驟停,海浪失聲,連遠處激戰的柳玥曾祖父與騰蛇都猛地一頓,齊齊轉頭望來。
圍堵我的張席、李愈等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雙腿不受控製地打顫,手中桃木劍「哐當哐當」掉落在地。
「這、這是……」
「地府正神的氣息?!」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召來陰神!」
我也愣住了。
從未想過……會出來這種存在!
隻見八卦鏡上空,黑白二氣瘋狂翻湧,凝聚成一道高達三丈的魁梧虛影。
頭戴烏紗,身披紅袍,豹頭環眼,鐵麵虯髯,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斬鬼劍,周身繚繞著地府幽冥鬼火,煞氣衝天,正氣撼地!
——鍾馗!
竟是鍾馗的分魂!
「嘶——!!」
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音連成一片。
張席嚇得麵如死灰,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鍾、鍾馗!這、這怎麼可能……」
李愈更是直接癱在地上,屎尿齊流,一股腥臊味瀰漫開來,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那些青袍道士與保鏢,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直接磕頭求饒,有的轉身就想逃,卻被那股地府威壓死死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鍾馗分魂垂眸,環眼一掃,目光落在白西裝小醜麵具男人身上,聲音如同九幽寒冰,震得人神魂顫慄:
「爾等邪祟,私開生死界縫,獻祭精怪,引動上古凶神,擾亂陰陽,罪該萬死——」
「今日,本君便將爾等魂魄拘入地府,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鍾馗分魂抬手一揮,斬鬼劍淩空一斬!
唰——!
一道漆黑如墨的劍氣帶著斬邪滅祟的無上威力,直劈白西裝小醜麵具男人!
白西裝小醜麵具男人此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麵具下的身體瘋狂顫抖,那股之前不可一世的狂傲蕩然無存,隻剩下極致的恐懼。
「不——!!」
他嘶吼一聲,拚命催動體內黑紅色煞氣,在身前凝聚出層層玄氣護盾,一層、兩層、三層……密密麻麻十幾層護盾,卻在鍾馗劍氣麵前,如同紙糊一般!
哢嚓——!!
劍氣摧枯拉朽,瞬間撕碎所有護盾,狠狠劈在他身上!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天際,白西裝小醜麵具男人的玄氣護體當場崩碎,胸口被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紅色血液狂噴而出,整個人被劈飛數十米,重重砸在碎石堆上。
鍾馗分魂得勢不饒人,腳步一踏,虛空生雷,再次抬手,就要直接拘出他的魂魄!
張席、李愈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不停磕頭:「大神饒命!大神饒命啊!我們也是被脅迫的!」
「晚了。」
鍾馗分魂冷喝一聲,大手一抓,無數幽冥鎖鏈從虛空湧出,就要將眾人魂魄儘數鎖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處!
被柳玥曾祖父死死壓製的騰蛇,突然發出一聲瘋狂到極致的咆哮!
它血色豎瞳中閃過一絲決絕,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周身鱗片儘數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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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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