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寧宇淡然一笑，擱下酒碗。
他眼尾餘光輕掃過對座之人。
此刻已能斷定，此人必是沖著自己而來。
隻是似乎並無敵意。
“觀君儀態清貴，不料竟有這般豪飲之風。”
扮作公子的女子放下酒盞，朗聲笑道。
“公子又何嘗不是？”
寧宇舉碗相迎，仰首飲盡。
“哈——有趣！”
“在下東方白，與兄台頗為投緣。
若不嫌棄，可願移步房中一敘？”
自稱東方白的“公子”
笑意愈深，向寧宇發出邀約。
聞得此言，寧宇眉梢微揚，心中霎時明了。
他唇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恭敬不如從命。”
……
客棧上層，東方不敗所居廂房。
寧宇與男裝打扮的女子隔桌對坐。
屋中陳設雖看似淩亂，卻有一縷極淡的幽香縈繞其間——那是女子閨閣特有的氣息，縱使刻意遮掩，仍逃不過他敏銳的感知。
“還未請教閣下名諱？”
東方不敗拱手相問，儀態從容。
“寧宇。”
他坦然相告，並未隱瞞。
既已被對方留意，姓名早已不是秘密。
“好名姓。”
東方不敗眼中掠過一絲訝色，隨即含笑稱讚。
她未料到對方竟如此直率。
“觀公子氣度超然，舉止清逸，想必出身不凡。”
東方不敗凝眸注視著眼前之人，語意溫然。
這話雖是攀談之辭，卻也出自真心。
身為統禦萬眾的一教之主，她不得不承認，寧宇周身風華確為世間罕見。
方才酒盞間的灑脫從容，更令她心生欣賞。
然而寧宇並未接話，隻微微頷首，笑而不答。
他已知曉眼前女子的真實身份。
從“東方白”
三字出口的剎那，便已明晰——那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不為人知的本名。
既已識破，他也不急於點破，隻靜觀其變。
統禦近十萬教眾的教主親自尋來，總該有些緣由。
見寧宇含笑默認，東方不敗眸光微動，繼續道：
“說來我也出身世家，隻是常年困守家中，煩悶得緊。”
“倒是江湖朝堂諸般風雲，常令我神往。”
“今日難得與寧兄相逢，不知你對當下時局，有何見解？”
東方不敗輕嘆一聲，眉宇間掠過幾分被禁錮的鬱色。
她轉向寧宇，語氣似在閑談，眸底卻浮著一層難以察覺的微光。
要真正看透一個人，總得先知道他眼中映出的世界是何模樣。
寧宇聽罷，眉梢不動聲色地揚了揚。
這倒是問進他的領域了。
身為跨越時空而來之人，他對如今諸國朝堂內外的暗湧了如指掌，何況區區一個明國。
隻是她以這話題起頭，仍讓他心底泛起些許訝異。
既然並無敵意，他便順著這場戲演下去也無妨。
“如今的明國，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江湖與朝堂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潮洶湧。”
東方不敗眼中似有星火一閃，唇角輕啟：
“哦？寧兄見解不凡。”
“那依你之見，如今朝中東廠與西廠，在江湖這盤棋上，各自擺的是哪一枚子？”
寧宇將身子略向前傾，不疾不徐道：
“東廠如今由曹正淳執掌。”
“此人修鍊天罡童子功，內力深不可測，傳聞或已觸及無上大宗師之境。
其絕學‘萬川歸海’，當今天下敢正麵接下者，屈指可數。”
“確是個棘手人物。”
“然而……他鮮少過問江湖 ，反倒更在意培植自家勢力，對權位的執念已近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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