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是自己看錯了,扭頭問文鴛。
文鴛也湊了過來,透過車窗往外頭看。
不遠處的街角,正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夫人,頭發淩亂滿臉臟汙,一條胳膊似是斷了正無力地垂在身側,她跪在地上不停地乞討,等著行人施舍,全然沒了往日風姿,不仔細看定然是認不出來的。
“回夫人,確實是鄭氏。”
蘇意凝皺了皺眉:“她不是,被判了腰斬嗎?”
聽她這麼問,文鴛有些為難地低了低頭:“我聽府裡下人說,是姑爺從中做了些手段,讓鄭氏活了下來。姑爺的意思是,痛快一刀死了,太便宜她了。”
“如今這樣,才解恨。”
蘇意凝垂眸片刻,又看了鄭氏一眼。
倒也,確實是解恨的。
“那蘇意如呢?還在莊子上嗎?”
文秀搶著答道:“昨日聽說,三姑娘落了胎之後便瘋瘋癲癲的,前日夜裡自己發瘋跑了出去失足掉進了河裡,第二日莊子上的人再尋到時,屍體都泡浮腫了,還叫不隻是什麼的野獸啃咬過。”
“大姑娘那邊特意派了人來說,叫不讓告訴你,免得你聽了之後惡心。”
蘇意凝微微皺眉,攥了攥手裡的帕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壓製了好久心緒。
確實,挺惡心的。
鄭氏母子三人,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如今有這樣的結局,也怪不得旁人。
原本,他們都該有美好的生活,遠大的前程,光明的未來。
可她的兄長再也沒有以後了,他們又憑什麼擁有呢?
蘇意如雖未參與謀害她兄長之事,可她幾次三番陷害她,最後有企圖混淆皇室血脈,也算是作惡多端了。
幾人說話之間,北街的蜜餞鋪子便到了。
蘇意凝沒下馬車,隻叫文秀和文鴛下去替她買了些果脯蜜餞,她則在車上等著。
但她在車上左等右等,也不見兩人回來,剛想著要不要下去看看,突然馬車似是跳上來一個人,對方直接拿起了馬鞭甩開了車夫,駕著馬車便往城郊疾行而去。
蘇意凝心中大駭,上一次被楊慎誆騙上了他的馬車的經曆還曆曆在目。
“你是誰?停車!”
馬車行駛的太快,蘇意凝隻得拚命扶住身旁的車身才能穩住身形。
“我是永安侯府世子夫人,你若是敢對我不利,恐怕會牽連家人,我勸你最好現在就收手。”
她沉下心,說完這話,準備爬到前頭去先車簾。
“別動了,坐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蘇意凝的動作停在了空中。
“誒,真失望,原以為還能給你個驚喜呢!結果變成了驚嚇,但你竟沒認出我?”馬車的速度放緩了多,蘇意凝抬手,掀開車簾,眼前赫然出現了謝譽小半張側臉。
他一麵操控著馬車前行,一麵扭過頭同她說話:“坐穩點,時間快來不及了。”
說完,他又加快了馬速。
蘇意凝坐穩了身形,沒再多問,總歸謝譽是不可能會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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