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良的希望 求訂閱
魏承運、曹化淳、徐應元一眾權宦,連夜入宮,急著向崇禎稟報薊鎮兵變,十萬軍戶北上始末。
唯獨魏米二,這個在這場大亂裡全程充當背景、毫不起眼的邊緣小人物。
自始至終無人過問,沒人在意這名底層小太監的去向與死活。
暮色沉沉,晚風漸涼。
米二獨自折返向居所,落腳在京城西南隅、王恭廠火藥庫周邊。
此地正是去年那場驚天動地的王恭廠大爆炸舊址。
昔日天崩地裂,烈焰焚城,死傷無數,凶名傳遍整個京師。
也正因那場災劫,這片地界地價崩盤,跌至穀底,堪比後世無人問津的房價冰點鶴崗。
人人忌憚災厄重演,生怕天降橫禍,寧肯擠在狹小擁擠的城內陋巷,也不願踏足王恭廠半步。
唯有窮困潦倒、身無餘財的魏米二別無選擇。
他本是南海子禁軍名下的底層小太監,皇家園林居所逼仄擁擠,數人混居一室,再加性子軟弱,素來被同輩欺淩排擠,受儘白眼。
索性搬出南海子,借著王恭廠超低房價,用微薄薪俸置辦了一間獨院小屋,清淨自在,少受磋磨。
旁人懼災避禍,於他而言,活下去、有片遮風擋雨的屋簷,便已是奢求。
剛行至街巷拐角,一陣爭執怒罵陡然傳入耳中。
「一口棺材,你要我十五兩?這麼貴,你怎麼不去搶?」
「哪裡貴了?這麼多年都是十五兩,不要睜眼說瞎話,年景不好,木匠師父也不容易I
「可這一口棺材,你賣我十五兩!」
「後生,你為何不找找自己原因?這麼多年薪俸有沒有漲,有沒有認真為主家做事?」
米二抬眼望去,隻見街口棺材鋪前,一名少年攥緊拳頭,麵色通紅,死死與鋪主爭執0
鋪主身後立著數名虯髯壯漢,麵色凶戾,氣勢懾人,擺明仗著亂世剛需,坐地起價,蠻橫霸道。
「哎,良爺,算了,算了!」
一旁名叫舌頭的漢子,連忙死死拉住激動的少年,連連打圓場,幫他壓下火氣。
誰都清楚,自王恭廠爆炸過後,京畿死傷不斷,災亂頻發,棺材、斂屍、白事行當一夜爆火,壟斷市麵,漫天要價已成常態。
往日八兩一口的薄木棺,如今硬生生抬到十五兩,尋常百姓根本無力承受。
良攢了許久零碎銅錢,隻為給亡父置辦一口薄棺入土,到頭來卻被漫天抬價逼得進退無路。
「良!舌頭!」
魏米二輕步上前,出聲打斷爭執。
二人聞聲回頭,見到來人皆是一怔,隨即麵露喜色。
在這冰冷的京城底層,米二是難得善待良的友人,時常接濟吃食,雪中送炭,也是良灰暗日子裡為數不多的暖意。
「你是為令尊置辦棺木?」米二輕聲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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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垂眸沉默,苦澀點頭,無需多言,窘迫與悲戚一目了然。
「別處再看看,我就不信整個京畿,皆是這般黑心坐地起價。」
「節哀。」
米二低聲致歉,剛欲陪同二人輾轉別家,腦海之中,驟然閃過薊鎮三屯營那尊橫貫天地的千手白骨大佛。
關外流言四起,那尊佛陀現世,以無上詭異偉力,活生生將精銳關寧鐵騎化為行走白骨,血肉褪儘,屍骨行軍,鬼神莫測,觸之駭然。
青玄觀有神樹遮隱,被墨白布下秘陣隔絕窺探,外人難窺分毫。
可三屯營的白骨千手佛,是明目張膽的天地異象,群山共睹,萬民皆見,根本無從遮掩,無法抹去。
朝廷知曉,地方吏卒知曉,關外百姓皆知。
隻是還未徹底傳入京城。
崇禎未曾下旨封鎖消息,一來是事發倉促,來不及管控;二來異象真實存在,綿延數裡,越是壓製,越會滋生流言,反倒難以收場。
「此地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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