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因為出身而拒之門外。為難有真本事的人,那才是跟自己過不去。”
兄弟倆對視一眼,心裡都明白了幾分。這兩個少年的坦蕩,出乎他們的意料,也讓他們在這片陌生土地上,多了一分意外的支撐。
齊赫勒唇角輕揚,笑意散漫卻篤定,語氣裡帶著主事人的乾脆:“好,那就這麼定了。”
齊烏恩微微頷首,語氣謙和沉穩:“承蒙看重,我們必不辜負。”
恰在此時,上課鈴響起,打破了校門口的閑談。
“先走了,下課再細聊!”
兩人匆匆揮手跑開,匯入往來的學生人群中。
齊赫勒轉身走向解剖學教室,步伐從容,墨鏡遮住了所有情緒。他平日裡的散漫盡數收起,坐在解剖台前,刀刃穩定,動作利落,眼底冷銳,連教授都頻頻點頭。
齊烏恩走向醫藥實驗樓,神色平靜,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縝密。他埋首在藥理實驗中,神情專註,每一次配比、每一次觀察,都在為將來鋪路。
他們依舊是洪堡大學裡最耀眼的留學生,聰慧、出色、不顯山不露水。沒有人知道,這副溫和光鮮的皮囊之下,承載著多少不能言說的過往,又藏著何等凜冽的殺心。
暮色漸沉,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一天的課程終於結束。
兩人沒有多停留,默契地一同走出校園,緩步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沉默無言,晚風拂過,帶著微涼的氣息,卻吹不散他們的心事。
走著走著,齊赫勒腳步忽然一頓。
那是刻在骨血裡的警覺,不用回頭,他已察覺異常。
齊烏恩也同步停步,神色平靜,指尖卻已微微繃緊。
周遭如影隨形的窺探目光,竟在不知不覺間淡了許多。
往日裡,他們身後總有好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不遠不近,如影隨形。那些氣息日夜纏繞,從不間斷。可今天,那些氣息淡了許多,隻剩零星幾道影子,鬆散地綴在後方。
齊家兄弟何等敏銳,隻一瞬間,便心知肚明。
齊赫勒唇角那點散漫笑意瞬間斂盡,眼底隻剩寒冽。
他聲音很輕,卻冷得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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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起來了。”
齊烏恩眼底冰寒更甚,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絲壓抑到極緻的狠戾:
“不是人手少了,是收了鋒芒,藏得更深了。”
這是刻意示弱。
昨夜突襲失敗,對方立刻改變策略,撤去明麵監視,故意營造出勢力大損的假象,誘他們鬆懈。
能在一夜之間調整策略、收放自如,將蹤跡藏得無影無蹤。
對方的根基之深,遠超他們此前預估。
這不是散兵遊勇,是訓練有素、進退有度的人。
齊赫勒緩緩攥緊了指尖。
本以為昨夜一戰能挫一挫對方的氣焰,如今看來,他們不過是觸碰到了對方最表層的力量。
真正的龐然大物,依舊隱在黑暗裡,靜靜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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