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了。
半年前,康拉德隻查清了明麵上的兩股勢力——本地商會與城西黑幫,將兩家領頭人的底細寫在紙上交給了他,卻不肯再往深處追查。他心底隱隱壓著一個名字,如一根尖刺紮在心頭——汪家。
可沒有實證,一切都隻是猜測。
若當真牽扯到其他勢力,他們兄弟二人,便又要多上一批難纏的對手。
於是他一次次踏入廢鐵巷,先在這裡站穩腳跟,建起自己的勢力,再以藥物與錢財為籌碼,讓人暗中盯著這兩家,追查那片藏在幕後的陰影。
他不急於一時,隻在暗處蟄伏,靜待最合適的時機。
他找上一支可靠的傭兵,布下一場長達半年、無聲無息的局。
一種極偏門的慢性毒,不緻命,隻毀人,劑量輕、慢、穩,查無可查,隻會被當成勞累過度引發的頑疾頭痛。
這半年裡,本地商會與城西黑幫的領頭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但凡有新的繼承人上位,線人便立刻上報,他便再讓人動手下毒。
你換一個,他毒一個;你再換,他再毒。
前前後後,已是第五個。
齊烏恩心底冷嗤一聲。
都五個了,我倒要看看,你們什麼時候能斷子絕孫,什麼時候再也拿不出繼承人來。
他要的從不是痛快一死。
他要他們日夜頭痛欲裂、神誌不清,守不住勢力,撐不住家產,眼睜睜看著自己拚命掙來的一切,一點點衰敗、崩塌、被人蠶食。
這才是對林敬山,最徹骨的償還。
他與傭兵約定,下毒完成,便交付解藥與酬勞。
如今,第五次下毒已成,證據確鑿。
這一趟來廢鐵巷,一是收尾兌現酬勞;
二是繼續追問那根埋了半年的線——
這兩股勢力背後,到底是不是汪家。
公交車緩緩靠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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