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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死亡率極高、傳播又快的天花，”朱高煦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書中記載的抗病毒藥物等法子，足以降低其發病風險，更能將治療之法普及開來，讓這等惡疾不再肆虐人間。”
“什麼！！！”
一聲驚呼陡然響起，這次再也按捺不住的是一旁的朱有墩。他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在朱橚身旁一驚一乍地叫喚著。
這些年，他跟著朱橚走南闖北，見識過太多人間疾苦，對天花的可怖更是深有體會。那惡疾一旦蔓延開來，往往是一城一鄉的生靈塗炭，街頭巷尾橫屍遍野，景象慘不忍睹。更讓人絕望的是，麵對它根本無藥可治，隻能眼睜睜看著染病者在痛苦中掙紮，全憑自身那點微薄的抵抗力硬扛，能活下來的不過十中一二。
正因如此，此刻驟然聽聞朱高煦說竟有治療天花的法子，朱有墩隻覺得心頭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所有的鎮定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衝得煙消雲散，激動得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發顫的尖銳。
一時間，朱有墩看向桌上那兩本書的目光，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瞬間亮起了灼灼精光，仿佛那不是兩冊紙頁裝訂的書籍，而是藏著無儘珍寶的寶箱。
雖說他平日裡心思多放在雜劇創作上，對唱詞韻律、舞台演繹更上心些，但這些年跟著父親朱橚四處奔波，日日與草藥為伴，耳濡目染之下，對醫道藥理也積攢了些粗淺的了解。正因如此，他比誰都清楚，朱高煦口中那些能對抗消渴症、骨髓灰質炎乃至天花的學問，其價值簡直難以估量，而眼前這兩本書，便是通往那片新天地的鑰匙，珍貴得足以讓天下醫者為之瘋狂。
與朱有墩的咋咋呼呼不同，這一次朱橚反倒異常沉穩。他伸出手指，輕輕在桌上那兩本書的封麵上摩挲著，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粗糙紋理，仿佛已透過這薄薄的紙頁，觸碰到了內裡蘊藏的無儘奧秘。片刻後，他沒再多言，轉身便從炕上下來，抬腳就要往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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