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的人物,自己手裡那把短刀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拿不拿在手上,於局勢而言並無本質區別。
與其握著兵器讓對方始終存著戒心,不如索性主動示好,以退為進。這樣一來,既能顯露出己方毫無爭鬥之意,更能不著痕跡地降低洛公子一行人對他們的敵意,實在是當下最穩妥的法子。
畢竟在江湖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得多了,各種場麵也經曆過不少,這點審時度勢的經驗,他還是有的。每一步退讓,實則都藏著幾分盤算,隻為能讓幾人平安脫身。
在場的眾人裡,或許隻有良木還沒完全看清眼下的局麵。他臉上滿是茫然,雙手不知該往哪兒放,身體下意識地往李晚年身後縮了縮,像是想從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裡尋個藏身之處。隻覺得心裡慌慌的,隻能本能地依賴著身旁的人。
洛公子一行人被突然現身的祝秋等人驚了一下,方才的平靜被打破,周遭的護衛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幾個不速之客身上。
待聽完祝秋和李晚年一番言辭懇切的解釋,洛公子沉默了兩秒,似在權衡著什麼。他緩緩眯起眼睛,目光在祝秋、李晚年和縮在後麵的良木身上來回掃過,細細打量著幾人的神色與姿態,仿佛要將他們的心思看穿一般。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一挑,唇邊漾開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慢悠悠地開口道:“有點意思!”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聽不出喜怒,卻讓祝秋幾人心裡莫名一緊,猜不透這位洛公子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
祝秋心中暗自琢磨著洛公子那句“有點意思”的深意,卻一時猜不透對方的真實心思。他不動聲色地與身旁的李晚年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帶著幾分謹慎與試探。
隨後,祝秋不再遲疑,緩緩彎下腰,將腰間的長刀解下,輕輕放在了地上,刀鋒朝下,顯露出十足的無害之意。做完這一切,他一邊朝著後方慢慢倒退,一邊再次對著洛公子拱手說道:“既然如此,我等這就即刻退去,今日之事多有叨擾,還望這位公子海涵見諒。”
每一步後退都走得沉穩,既沒有顯得慌亂失禮,也刻意與洛公子一行人保持著距離,生怕再有任何舉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空氣中的緊張感似乎稍稍緩和了些,但祝秋幾人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隻盼著能順利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見到這種情形後,良木沒有絲毫猶豫,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隊伍的最後方撤退而去!就在剛才那短短幾分鐘內,他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之中,甚至連額頭和手心都開始不斷冒出細密的汗珠來……
“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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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公子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可這兩個字落入祝秋幾人耳中,卻不啻於一聲炸雷。四人的腳步同時猛地一頓,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
祝秋心頭咯噔一下,方才稍稍放鬆的神經瞬間又繃緊了。他飛快地在心裡盤桓著,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變了主意,難道是自己的退讓反而讓對方起了疑心?身旁的李晚年和杜飛飛也麵露緊張,唯有良木,臉上除了慌亂,更多的是茫然。
短暫的糾結後,祝秋強行按捺住心底那一閃而過的、想要轉身就跑的衝動——他知道,此刻若是真的跑了,隻會把事情徹底鬨僵,後果不堪設想。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再次放低姿態,硬著頭皮問道:“不知這位公子還有何事吩咐?”語氣裡儘量維持著先前的恭敬,隻是那不易察覺的緊繃,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洛公子的目光這次在祝秋臉上停留得更久,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細致,仿佛要將他眉眼間的每一處輪廓都刻進心裡。片刻後,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又像是藏著些不為人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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