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鄉間市集的小攤上，都能看到它們的身影。價格也定得親民，尋常百姓家的孩子，攢上幾日的零花便能輕鬆買下幾顆，幾乎沒有哪個孩子會因買不起而錯過這份樂趣。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在東夏國孩童眼中再普通不過的玩物，竟讓初來乍到的楚王一行人如此震驚。
楚王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些許尷尬與詫異交織的神情，開口說道：“我倒是早有耳聞，說新城的房屋多用琉璃建造。隻是在我想來，即便屬實，也不過是你作為王室貴胄，居所才會如此奢華，以彰顯身份地位。”他輕輕搖頭，眼中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卻不曾想，這琉璃在東夏國竟如此尋常，甚至能被用來製作孩童的玩物，實在是超出了我的想象，當真是不值錢了。”
其實早在幾年前，關於東夏國用琉璃造屋的說法就已零星傳到楚王耳中。隻是那時他反複琢磨，琉璃乃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尋常人家別說用來蓋房，便是得一塊小碎片都要視若拱璧，這般說法聽著就如同天方夜譚，多半是些沒見過世麵的人在胡亂吹噓，因此壓根沒往心裡去。
再加上這些年瑣事纏身，又一直沒能親自去青曾等地親眼瞧瞧，那點半信半疑的念頭漸漸也就淡了，從未真正相信過傳言的真實性。
可眼下，活生生的景象就擺在眼前——天城街頭的普通孩童，幾乎人人手裡都攥著幾十個透亮的琉璃小球，玩得不亦樂乎，那隨意的模樣，仿佛握著的不是什麼珍寶，不過是路邊隨手能撿到的石子。到了這時候，再濃的懷疑也煙消雲散，由不得他不信了。
朱高煦臉上漾開一抹神秘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六叔莫急，這眼下的，還不算什麼呢，真正能讓人覺得震撼的，還在後頭等著呢。”
他心裡暗自想著，此刻不過是在天城的城門口，孩子們手中的玻璃球便已讓楚王一行人如此驚訝。等再過會兒進了城，看到城內家家戶戶那透亮的玻璃窗戶，整整齊齊地嵌在窗欞上，將陽光毫無保留地引入屋中，映得各處亮堂通透——到了那時，真不知道。
聽朱高煦這麼一說，楚王心裡那點因玻璃球而起的震撼還沒完全散去，又被勾出了幾分熱切的期待。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先前的驚訝漸漸被好奇取代，臉上露出幾分按捺不住的向往，朗聲說道：“好，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倒要看看這東夏國的天城，還有多少能讓我大開眼界的景致。”
朱高煦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向身側，隻見楚王那幾個年紀尚小的孩子正湊在一旁，小腦袋瓜微微前傾，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不遠處一群玩玻璃球的孩童身上。那一雙雙清澈的眼睛裡，像是落滿了細碎的星光，亮晶晶的，滿是按捺不住的好奇與向往，小手甚至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角，顯然是被那滾來滾去、五彩斑斕的玻璃球勾去了心神。
朱高煦看在眼裡，略一思忖，便開口提議道：“瞧這幾位弟弟對這玻璃球這般感興趣，不如就讓他們過去湊個熱鬨，也玩玩兒吧。”
說這話時，他自己心裡也覺得有些微妙。這些孩子瞧著也就跟自家兒子們差不多大，張口喊“弟弟”，聽起來確實有些別扭。可論起輩分來，他們與自己還真就是平輩，這般稱呼倒也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錯處來。
楚王那幾個孩子一聽朱高煦這話，眼睛瞬間亮得更厲害了，方才還隻是眼巴巴望著的小模樣，這會兒立刻轉過身，小臉上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期盼，一雙雙烏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瞅著自家父王，嘴角微微抿著，那眼神裡的哀求幾乎要溢出來，像是在無聲地說“父王，讓我們去吧”。
楚王被孩子們這副模樣逗笑了，他本就不是嚴苛的性子，對孩子們向來開明。隻見他轉頭看向朱高煦，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半開玩笑地笑罵道：“你瞧瞧這幾個小兔崽子，聽見能去玩，魂兒都快被那玻璃球勾走了，急得都快站不住了。”說著，他又稍稍收斂了笑意，語氣裡多了幾分穩妥，“不過咱們這才剛到，還有些事要安頓，不急在這一時，等後頭得空了，再讓他們痛痛快快玩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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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煦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很：“這有啥打緊的？你們大人或許還有事要忙，但孩子們跟著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拘束得慌。讓他們自個兒找樂子去唄，放寬心，在這天城裡頭，還能有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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