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大軍隻聽令於手持兵符的人調遣,傅忱手裡沒兵符,調遣不動他們的,就算他能殺,也殺不光那麼多將士。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隻有阿囡,她現在在哪裡,越想,手上攥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派出去的人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這麼多天了,還沒有阿囡的消息。
也都怪他,那天不該帶著人撤退。
若是她死了.....不!她不會死的.....不會。
起央追百無聊賴,“不是我下你麵子,現在那外頭傅忱可是花重金要你的項上人頭。”
梁懷惔嗬笑,“傅忱那個小賤.種.有本事拿我的頭?待我尋回阿囡,召集了兵馬,我必然要殺進宮去,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起央追聽到了兩個關鍵字眼,“阿...阿囡?”
“是小流鶯的名字?”
梁懷惔一僵,沒給他好臉,“滾。”
起央追沒意思擺擺手,他又把話轉回來,“這平康坊能藏一時,也藏不住一世,不”
正說到要勸他的點子上,忽然門口傳來一陣喧囂,他二人紛紛站起身來,摸向各自的兵器。
梁懷惔眼示意起央追往內撤,他抽出刀握在手裡,眼神變得銳利,緩緩靠近門扉。
沒等他出手,門已經被人撞開了,有個女人溜進來抱著他,梁懷惔身子一僵,沒等提她的衣衫領子把她推出去。
後麵追上來一波人,嘴裡嚷著,“臭.娘皮,你給我站住!”
懷裡的女子已經躲到了他的後麵。
瑟瑟揪著他的衣襟帶子,抖著聲音說話,“大爺救命。”
梁懷惔在平康坊樓上來的尊客房,他臉拉著,一臉凶相,對麵的人也不敢多惹,瞧了那女子,剛想跟他要人,起央追跨出腿去周旋了。
梁懷惔將刀收回來,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正要說話,這名女子露出來臉,叫他當場一怔。
麵前的這個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他恨西律賤.種恨得入骨。
竟然在她臉上看到了六七分和傅忱相像的影子。
“..........”
懷樂這些日子在私宅待得很開心,吃飽穿暖,有人陪她玩。
懷樂越開心也越傷心。
心裡總是鬱鬱寡歡,不想叫柏俐君發現,都是偷偷躲起來難過。
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十七,想起傅忱,想起在偏殿的日子。
十七在底下好嗎?
忱哥哥呢?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過得還好嗎?
會不會吃不飽,穿不暖,會不會又叫人欺負了?
更不知道不知道宮裡怎麼樣。
懷樂一直在私宅,這裡隔絕人聲,她不知道宮內發生了大變故,也不知道傅忱如今做了皇帝。
柏文溫很忙,他忙著假株錢的事情,脫不開身。
懷樂想找他打聽消息,卻也見不到他的麵,整日陪著她的隻有柏俐君,他還隻是小孩,打聽不出什麼。
那....柏清珩,總是話少,看起來兩道眉總是皺著,不耐煩的樣子。
懷樂住在他的家裡,每日都需要等著他送飯來,懷樂本來就很麻煩他了。
自然不敢和他說話,主要怕給他添麻煩。
柏文溫倒是在救她回來之前,跟她交代過。
柏文溫含糊兩可說過,他隻是個經商的人家,那日進宮獻給貴人綾羅,出來如廁時找錯了地方,恰巧救了在雪地裡的她。
對於懷樂的來曆,給兩個兒子交代的也是編好的一番托詞。
十七已經埋了。
她給忱哥哥的平安穗不見了。
一切都沒了,她一下子,什麼都沒有了,懷樂是有自尊心的小姑娘。
她吃住在這裡,總不好意思。
幫忙收收碗,理理木筷。
柏清珩也不讓她洗,懷樂理好,他就帶著走了。
這些都償還不了柏家對她的恩情,懷樂又好窮,她想給他們送些東西,可是她沒有錢。
吃了飯出來的,懷樂走遠了蹲在雪地裡發呆。
神情放空,眼裡都是黯然傷神的失落。
懷樂果然是沒人惦記的啊,她出來好久了,也沒有找過她。
會找她的十七死了,總和懷樂在一起的忱哥哥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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