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刑偵支隊會議室。
顧青站在白闆前,手裡拿著一支黑色記號筆。白闆上貼滿了照片——第一起現場、第二起現場、兩枚血符的對比、兩個死者的工作照、金融廣場和文化中心的建築效果圖。
劉建國坐在第一排,麵前放著一杯涼透的茶。小李坐在角落裡,筆記本翻開著,筆尖懸在紙上,隨時準備記錄。
馬大壯靠在牆邊,抱著一隻胳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兩起命案,間隔四天。”顧青指著白闆上的時間線,“第一起死者王崢,42歲,私募基金經理,參與過金融廣場籌建。第二起死者李昂,38歲,建築設計師,是文化中心的主設計師。”
她在兩棟建築的照片下畫了紅線:
“金融廣場,城北,1998年開工。文化中心,城東,1999年開工。”
然後她在兩個死者的照片下畫了藍線:
“王崢,死於2023年8月14日。李昂,死於2023年8月18日。”
她轉過身,看著會議室裡的人:
“誰能告訴我,這兩個日期之間,有什麼共同點?”
沉默了幾秒。
小李試探著說:“都是八月?”
沒人笑。
馬大壯撓了撓頭:“都是周四?”
顧青搖頭。
劉建國抽了口煙:“別賣關子,直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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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拿起遙控器,點了一下,投影屏幕上出現一張表格:
金融廣場開工:1998年1月9日 → 王崢死亡:2023年8月14日(間隔25年零217天)
文化中心開工:1999年3月2日 → 李昂死亡:2023年8月18日(間隔24年零169天)
她指著那兩行數字:
“我請教了一個人。他說,這兩個數字,對應的是土星的會合周期。”
劉建國皺眉:“什麼周期?”
“土星繞太陽一周是29.5年,這是它的恆星周期。但在地球上看,土星回到天空同一個位置的時間,叫會合周期——大約是378天。”顧青頓了頓,“25年零217天,是24個會合周期加一個零頭。24年零169天,是23個會合周期加一個零頭。”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劉建國把煙掐滅:“你的意思是,兇手是按照土星的周期來選殺人時間的?”
“是。”顧青點頭,“而且不止如此。”
她又點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兩張血符的對比圖。
“第一起現場的符號,箭頭指向東偏南15°——那是角宿一在當晚的位置。第二起現場的符號,箭頭指向東偏北22°——那是亢宿一在當晚的位置。”
她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兇手在用星辰定位死者。每一顆星,對應一個人,對應一棟建築。”
馬大壯聽得眼睛都直了:“這……這也太玄了吧?”
顧青看著他:“你覺得玄,但兇手不覺得。他有一套完整的理論,並且正在嚴格執行。”
劉建國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下一個是誰?”
顧青走到白闆前,在二十八宿的列表上畫了一個圈:
“角宿、亢宿之後,是氐宿。氐宿主道路、橋樑。對應的城市節點——”
她用記號筆在跨江大橋的照片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跨江大橋。西郊,1987年建成,是海市第一座跨江大橋。”
劉建國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
“小李,去查跨江大橋的所有建設資料。誰設計的,誰施工的,誰監理的,現在還活著的有哪些人。”
“是!”
“馬大壯,你去交警支隊,調取跨江大橋最近一周的所有監控。重點看夜間,尤其是橋墩下方。”
“明白!”
兩人匆匆出去。
劉建國走到顧青麵前,壓低聲音:
“那個算命的——他還能算出什麼?”
顧青想了想:“他說需要數據。越精確的開工日期,越詳細的建築資料,他能推算的就越準。”
劉建國點了點頭:“他要什麼,你就給他什麼。但有一條——”
他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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