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2020年。
2020年，新冠疫情。
難道那些人，真的在用一個甲子一個甲子的周期，殺人“鎮運”？
不可能。
太瘋狂了。
但石闆就擺在麵前，由不得他不信。
“撬開。”他說。
顧青看著他：
“上麵寫著‘勿啟，啟則大兇’。”
沈星移看著她：
“你信嗎？”
顧青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鐵杴，開始撬。
兩人合力，把石闆撬開一條縫。
下麵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
有風從裡麵吹出來——很冷，很潮，帶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沈星移把手電筒往下照。
是一條地道。
斜著往下延伸，看不見盡頭。
“走。”他說。
兩人鑽進地道，一步一步往下走。
地道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兩邊是磚牆，上麵是穹頂，砌得很規整，顯然不是普通人挖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地道忽然變寬。
眼前出現一個石室。
不大，十幾平米。四周牆上刻滿了字——密密麻麻，像是一篇文章。
石室中央，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七個陶罐。
每個陶罐前麵，放著一枚銅錢。
三百六十五枚銅錢，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圍成一個圈。圈的中心，是那七個陶罐。
沈星移走過去，看那些牆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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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刻的，很深，一筆一劃都很用力：
“光緒二十六年，庚子之亂，洋人犯京。朝綱不振，國運衰微。
有高人獻計，以三百六十五錢，應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以七人命，應七政七星。埋於龍脈之上，可保一甲子國泰民安。
帝後從之。遂選七人，皆精壯男子，於子時三刻，殺而埋之。
今勒石以記，待後世知。”
沈星移的手在發抖。
帝後。
慈禧和光緒。
他們乾的？
用七條人命，保一甲子國泰民安？
那六十年後呢？
他繼續往下看：
“一甲子後，1960年。國運再衰。有司按前例，復殺七人，埋於此地。
又六十年，2020年。再殺七人。
如是者三，凡二十一人。皆為國捐軀，雖死猶榮。
後世有緣至此，當焚香拜之，以敬忠魂。”
二十一人？
不是七人？
他數了數那些陶罐——七個。
不對。
七個陶罐，二十一人？
他走近那些陶罐，仔細看。
每個陶罐上，都刻著三個名字。
三七二十一。
二十一個人。
三次殺人，每次七人。
光緒二十六年一次。
1960年一次。
2020年一次。
他猛地想起那些死者——2024年死的那些，是第四次？
不對。
2024年死的是六個，加上王大爺七個。
那是第四次。
那第五次呢？
他忽然明白了。
七十二個人，不是一次殺的。
是一次一次，一批一批。
從光緒二十六年到現在，一百二十多年，殺了五批。
第一批：光緒二十六年，七人。
第二批：1960年，七人。
第三批：2020年，七人。
第四批：1985年，二十一人？
不對，1985年那批是怎麼回事？
他腦子亂成一團。
顧青走過來，也看到了那些字。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這是……朝廷乾的？”
沈星移點頭。
“用活人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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