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老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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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淩把波頓的珍藏收進了後宅,但單獨留下了那瓶05年的瑪歌,打算這幾天沒事就自己小酌幾杯。
他再次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宴會廳,拿起長相思的酒瓶,把瓶底剩下的一點一口悶了。
順著通道走回地麵,波特蘭深夜的冷風裹著太平洋的濕意撲麵而來。
剛才在地下還沒覺得,這風一吹,酒勁瞬間就湧了上來。
王淩平時基本不喝酒的,今晚差不多喝了半瓶白葡萄酒,算不上醉,就是有點上頭,是那種剛剛好的微醺。
酒意像溫水一樣,把情緒全都放大了。
他靠在路邊的木質電線杆上,摸出煙盒抖了一根叼在嘴裡,手指一搓,一點金色的火苗在指尖燃起。
煙吸進肺裡,又緩緩吐出來,煙霧被夜風一吹就散得無影無蹤。
王淩看著空無一人的橡樹街,路燈把路麵照得昏黃,遠處偶爾有車開過,留下一串模糊的尾燈。
他突然就覺得心裡空了一塊,有點孤單。
好像除了剛重生那陣子,他身邊一直有人在陪。
現在一轉眼,就隻剩自己一個人站在異國的街頭了。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還真是有點不太習慣。
王淩叼著煙,左手拎著紅酒瓶,也沒叫車,就這麼沿著老街往回走。
走著走著,他嘴裡不自覺地哼起了歌:“如果有時間,你會來看一看我吧......看大雪如何衰老的,我的眼睛如何融化......”
唱著唱著,唱到高潮處,他腳步一頓,轉了個圈,跳起了舞。
“我從沒有見過極光出現的村落,也沒有見過有人~在深夜放煙火...”
白禮服的衣角被風掀起,煙蒂上的火星在黑夜裡劃出一道暗紅的弧線。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殺人又放火,你什麼都不必說,野風驚擾我——”
他就這麼一個人,白禮服、黑西褲,左手拎著紅酒,右手夾著半根煙,在波特蘭空蕩蕩的街頭上,踩著剛才跳過的華爾茲,邊走邊唱。
就這麼晃了十多分鐘,拐過一個街角,眼前的景色出現了變化。
麵前,應該是波特蘭文藝街區。
和僻靜的橡樹街不同,這裡可以說得上是燈火通明,沿街大大小小的文藝商鋪大多已經結束營業,但每家店鋪的門頭燈牌依然亮著。暖黃、奶白、淺藍、柔粉的燈光交錯鋪灑在平整的青石板路麵上,光影層層疊疊。
街區不算熱鬨,但也並不冷清。偶爾有三兩結伴的行人慢悠悠路過,有剛結束小聚的年輕人低聲說笑,也有獨自散步的路人裹著晚風緩步前行。
道路兩側的複古路燈均勻灑落柔光,街邊的景觀綠植打理得乾淨整齊,搭配兩旁錯落的美式複古小店建築,自帶溫潤慵懶的年代質感。
王淩本來隻是隨便走走,眼角餘光卻突然被街角的一家書店吸引。
那是一間獨棟的小房子,整麵外牆都是深胡桃木的,泛著溫潤的光澤,窗框和招牌邊框描著暗金色的線條,配著深綠色的雨棚,配色沉鬱又雅致,看著就像從上個世紀留下來的老鋪子。
王淩腳步一頓,腦子裡突然蹦出那個幫廚臨死前說的那句“是三個月前,他在文藝街區的墨痕舊書店買的。”
他眯著眼抬頭去看書店門頭,上麵掛著一塊黃銅招牌,刻著花體的英文“Inkmark”。王淩盯著看了半天,撓了撓頭:“ink好像是墨水的意思是吧?”
換做平時,他說不定會先回酒店,靠後宮遊戲查清楚底細再說,但今天,說是藝高人膽大也罷,說是酒壯慫人膽也行,反正他是沒有多想,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門上掛著的銅鈴“叮鈴”聲響,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蕩開。
屋裡比外麵暖和不少,暖黃色燈光,空氣裡混著紙張的油墨香、淡淡的咖啡香,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木質香氣。
裡麵的空間確實不大,有點像買手店。進門左手邊是個大大的飄窗,鋪著米白色的針織毯,上麵隨意堆著十幾本書。屋子中間擺著一個寬大的胡桃木展台,上麵分門別類放著各種精裝書,四周的牆壁全是書架,最裡麵是個半開放的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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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後麵坐著一個女人,棕色的頭發在腦後挽成一個丸子,戴著一副細框金邊眼鏡,穿一件H型米白底希臘字母暗紋印花襯衫。
她低著頭看書,手指輕輕翻著書頁,連頭都沒抬一下,仿佛根本沒聽見門鈴聲一樣。
王淩也沒出聲打擾,背著手慢悠悠地晃到牆邊的書架前,視線隨意掃過上麵的書名。
這一掃,讓他不由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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