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抬槍去挑，剛一碰觸就覺不對，平時的道具槍都是輕木做的，這把槍卻沉甸甸的，而且那槍頭還閃著冷光。
她眼角掃到台側陰影裡的蕭白衣，對方正眼神怨毒地盯著台上。
刀馬旦心裡一緊。戲班有死規矩，開鑼不能停戲，一旦中途煞了台，滿場戲詭就會暴走，台上無論人詭，都要被眾詭分食。
她半分聲色沒露，借著旋身耍槍花的動作，槍杆橫向一挑，“當”的一聲把那真槍打偏，槍尖擦著王淩的肩膀飛過去，“奪”地釘在後麵的台柱上，入木三分。
王淩也覺出不對，那槍風帶著刺骨的冷，根本不是道具該有的分量。
他抬眼和刀馬旦對視了一秒，刀馬旦極輕地搖了搖頭，手中槍招沒停，繼續按著戲文路數打，隻是遞槍的時候，槍尖總會有意無意擋在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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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又有兩把真槍混在木槍裡飛過來，一把奔咽喉，一把奔肋下，角度刁鑽，藏在一堆道具槍裡根本分辨不出。刀馬旦借著和王淩對打的勁兒，一會兒槍杆掃開飛槍，一會兒伸手把王淩往身邊帶半寸避開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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