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欺行霸市楚三順著那獵戶所指的方向走了大概半個時辰，果然見到前方山坡向陽處，樹影間隙裡，隱約露出一角粗木壘成的屋牆。
走近了看，是間不大的木屋，全用整根原木搭成，雖簡陋卻結實。
屋子位置選得正巧，正處在他們今日探查的古道出口下方，隻是被茂密的樹冠層層遮擋，從上方根本發現不了。
楚三目光落在屋前。
低矮籬笆後，搭著幾根木架，上麵密密麻麻掛滿了風乾的肉條。
山雞、野兔、甚至還有半扇獐子肉，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好傢夥！”
楚三眼睛都直了，
“這蠻牛似的獵戶，倒真會藏私！”
他原本估摸著能有個十幾斤肉就不錯了，可眼前這些，粗粗一看至少上百斤。
這麼多肉，不僅夠他吃上好一陣，分些給隊裡弟兄做人情，餘下的還能偷偷拿到坊市去換錢……
想到這裡，楚三嘴角咧開。
幸好沒讓表哥他們跟來，否則這好處哪輪得到他獨吞？
他跨過低矮的籬笆，搓著手就要上前收肉，屋裡卻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爹，是您回來了麼？”
那聲音清淩淩的，像山澗溪水流過卵石，又脆又亮。
隻這一聲，楚三渾身骨頭都酥了半邊。
他在洋州城裡逛過的那些窯子，聽過所謂“頭牌”的吳儂軟語，可與這一聲相比，竟顯得矯揉造作。
是美人！
這深山老林裡，竟藏著美人！
楚三呼吸驟急。
他猛地放下手中正要攬起的肉乾，一個箭步躥到柴門邊，背貼木牆，屏住呼吸。
屋裡的人沒聽到回應，似乎有些疑惑。
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邁出門檻，探頭張望。
就是現在！
楚三像頭撲食的豹子，側身撞開將開未開的柴門，左手一把箍住那人的腰，右手匕首已穩穩架上對方脖頸。
冰涼鋒刃貼緊皮膚的觸感，讓對方瞬間僵住。
直到這時，楚三才看清懷中人的臉。
隻一眼，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沖。
粗布衣裙洗得發白，頭髮隻用木簪草草挽著，可那張臉，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在山裡日頭下竟仍白得晃眼。
此刻她驚惶睜大雙眼，長睫顫抖，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韻緻。
青樓裡那些塗脂抹粉的貨色，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哈哈！”
楚三放聲狂笑，邪火混著慾念燒得他雙目發紅，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窮山溝裡還藏著這樣的寶貝！美人兒，今兒合該讓哥哥疼你！”
女子這才從驚恐中回過神，尖叫起來：
“放開我！你是什麼人——！”
楚三哪容她掙紮？
他臂力不小，一把將人扛上肩頭。
女子拚命捶打他的背，哭喊掙紮，可那點力氣對楚三來說如同撓癢。
他隨意踹開一扇半掩的裡屋門，將人狠狠摔在鋪著乾草的床鋪上。
草屑飛揚間，女子掙紮著想爬起，又被楚三重重按回去。
“刺啦——”
布帛撕裂聲響起。
楚三喘著粗氣去扯自己的腰帶，眼睛死死盯著床上衣衫淩亂、淚流滿麵的女子，嘴裡不乾不淨：
“別怕，哥哥是洋州城楊守忠將軍麾下的斥候！正經的官軍！跟了哥哥，往後有你吃香喝辣的——”
“畜生！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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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蒼老的怒喝從門口炸響。
楚三猛地回頭，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踉蹌衝進來，手裡攥著根燒火棍，身後還跟著個剛會走路的小娃，正抓著祖母的衣角，嚇得哇哇大哭。
“哪來的老虔婆！”
楚三好事被打斷，勃然大怒，
“滾出去！”
“這是我家！你、你強闖民宅，欺淩我孫女，還有沒有王法！”
老婦人雖老，眼神卻厲，舉起燒火棍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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