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度陳倉麼?”
他喃喃自語,眼中寒光閃爍,
“無道天子,你若真敢來,老夫便叫你有來無回!”
同一時刻的洋州城外。
崔弘簡蹲在一處高岩上,透過枝葉縫隙,遙望洋州城南門。
夜色中的城牆像一條沉睡的黑蟒,城頭火把稀疏,巡邏兵卒的身影緩慢移動,與往日無異。
南門內街那處舊官倉的輪廓,也在黑暗中依稀可辨。
兩名抵近查探的幾位機靈的已悄然返回,伏在他身側低聲稟報:
“參軍,倉庫位置、守備情況與那廝所言基本吻合。門口隻有兩名老卒打盹,院牆低矮,確有桐油氣味從內飄出。”
“南門城頭守軍數目似比白日略多,但未見異常調動。”
崔弘簡點頭,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打消。
他回頭,看向岩下陰影中。
楚三被捆縛在那裡,嘴裡塞著破布,正驚恐地望著他。
“參軍,此人如何處置?”
隊正按刀問道。
崔弘簡沉默片刻。
他想起木屋中老婦未冷的屍身,想起陳禾破碎的衣衫與絕望的眼神。
然後,他緩緩起身,抽出腰間橫刀。
刀身在稀疏星月光下,泛起一泓秋水般的寒光。
“此等敗類留著也無用,祭旗!”
楚三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掙紮聲,拚命搖頭。
崔弘簡沒再看他,隻擡眼望向洋州城。
“子時將至。”
他聲音不大,但在山風中傳開,落入每一名屏息待命的士卒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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