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白旗的 “家底”1615 年冬，赫圖阿拉的雪下得密不透風，正白旗議事帳內的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帳內眾人臉上的凝重。皇太極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張用豬血混著墨汁畫的羊皮地圖，上麵用滿文密密麻麻標註著正白旗的 “家底”—— 這是他讓伊爾登帶著三個親信，花了整整五天，逐牛錄清點出來的，小到每把刀的缺口、每匹馬的年齡，都沒放過。
“貝勒，咱們正白旗共轄二十五牛錄，滿打滿算七千五百人，” 伊爾登站在案旁，手指在地圖上的 “正白旗駐地” 圈了圈，聲音裡帶著幾分底氣，“其中能披甲上戰場的精銳，有四千三百人，都是跟著您征過烏拉、守過邊境的老兵；剩下的三千二百人，要麼是剛歸降的哈達、烏拉舊部，要麼是負責放牧、種地的後勤兵，還得再練半年才能上戰場。”
皇太極點點頭，指尖在 “四千三百精銳” 那行字上頓了頓。他清楚，這個數字在八旗裡不算拔尖 —— 代善的正紅旗有五千精銳，莽古爾泰的正藍旗四千五百，連阿敏的鑲藍旗因收了不少烏拉降兵，都有四千八百人。但他沒露聲色，反而追問：“戰馬呢？兵器庫裡的刀箭夠不夠？”
“戰馬有兩千匹，” 伊爾登趕緊補充，“五百匹是科爾沁部剛送來的，都是三歲口的好馬，能沖能跑；一千五百匹是咱們自己養的，其中三百匹是去年征烏拉時繳獲的，還有兩百匹老弱馬，隻能用來拉糧草。兵器庫裡有長刀三千把、弓箭五千副，就是弓箭的箭簇不夠多，有一半還是用骨頭做的，鐵簇得省著用。”
皇太極皺了皺眉，拿起案上的鐵簇箭看了看 —— 箭簇打磨得發亮，卻比明朝的鐵箭短了一截。他想起去年偵查明朝邊境時，看到明軍士兵用的鐵箭又長又尖，心裡暗下決心：“得想辦法多弄些鐵料，不然真打起來，箭簇不夠用可不行。”
清點完兵力和物資，皇太極把話題轉向了更重要的 “人”—— 將領。他讓伊爾登把二十五牛錄的額真（牛錄首領）名單念了一遍，每念一個名字，他都要停頓片刻，回憶這個將領的出身、本事和性子。
“第一個，伊爾登，” 皇太極看著身邊的親信，眼神裡帶著信任，“你跟著我征烏拉、查邊境，騎射好，腦子也活，以後正白旗的騎兵訓練就歸你管，再從精銳裡挑五百人，組成‘先鋒隊’，專門打硬仗。”
伊爾登愣了愣，隨即單膝跪地：“貝勒放心，我一定把騎兵練得能以一當十！”
“第二個，薩木什喀，” 皇太極念出這個名字時，語氣緩和了些，“你是烏拉舊部的首領，當年蜚悠城一戰，你帶著三百人投降，這幾年跟著我沒出過差錯，還主動提過‘用水戰打明朝邊境堡’的主意。我給你兩百烏拉舊部，再撥五十艘小船，在渾河裡練水戰，以後打靠河的城池，就靠你了。”
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薩木什喀正好趕來彙報糧草情況，聽到皇太極的安排，趕緊進來行禮：“貝勒不嫌棄我是降將，我定當拚死效力！”
“第三個，索尼，” 皇太極想起那個剛歸降沒多久的哈達青年，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你年紀輕，卻懂人心，上次處理哈達舊部和建州牛錄的土地糾紛，你幫著勸和，省了不少事。以後正白旗的百姓安撫、歸降兵丁的安置，就交給你。再給你一百人，負責巡查各牛錄的軍紀，要是有士兵欺負百姓，你直接來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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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是第一次被委以重任，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貝勒放心，我一定不讓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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