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七大恨告天1618 年正月的赫圖阿拉，寒意還沒散盡，汗宮大帳裡卻瀰漫著一股緊繃的氣息。努爾哈赤坐在案後，手裡捏著一張滿文寫就的草稿，眉頭緊鎖 —— 這是他讓人草擬的 “反明檄文”，可看了好幾遍，總覺得少了點 “能讓天下人信服” 的分量。帳下站著四大貝勒和五大臣，沒人說話，隻有炭火偶爾 “劈啪” 一聲，打破沉默。
“老八，你過來看看。” 努爾哈赤忽然開口，把草稿遞給皇太極。
皇太極接過草稿，逐字逐句地讀起來。上麵寫著 “明朝無故殺害我父祖”“明朝偏袒葉赫部，壓製建州”“明朝不許我等采參、狩獵” 等幾條 “恨事”，條理還算清晰，可總覺得有些零散，像是在 “訴苦”，而非 “宣戰”。他擡起頭，正好對上阿瑪的目光 —— 那目光裡有期待，也有 “你該懂我意思” 的默契。
“阿瑪，這檄文寫的都是實情，可少了‘理’。” 皇太極斟酌著開口，“咱們反明，不能隻說‘明朝欺負咱們’，得讓所有人都覺得，咱們反明是‘天經地義’，是‘替天行道’。比如‘父祖之仇’，得說清楚明朝是‘無故挑釁’；‘偏袒葉赫’，得說清楚明朝是‘破壞部落公平’；還有‘不許采參狩獵’，得說清楚明朝是‘斷咱們的生路’。”
努爾哈赤眼睛一亮：“你接著說。”
“還有，” 皇太極又翻了翻草稿，“現在寫的都是‘咱們的恨’，得加上‘明朝對天下人的不公’，比如‘明朝官員貪贓枉法，欺壓百姓’‘明朝常年征戰，勞民傷財’，這樣不僅咱們女真部落會支持，說不定遼東的漢民也會同情咱們。”
代善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點頭：“老八說得對！咱們反明，得師出有名，不然別人會說咱們是‘亂臣賊子’。把‘恨事’說透、說全，讓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咱們要反，是明朝逼得咱們不得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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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皇太極成了 “檄文修訂主力”。他和五大臣裡的額爾德尼（滿文創製者）一起，把努爾哈赤口述的 “恨事” 一條條梳理、補充：
第一條，把 “明朝殺害父祖” 細化為 “我父祖忠順明朝，卻被明朝無故冤殺”，還加了 “明朝事後不僅不道歉，反而派兵駐守邊境，欺壓我等”；
第二條，把 “偏袒葉赫” 擴展為 “明朝一邊說要‘安撫部落’，一邊給葉赫部送兵器、糧食，讓葉赫部欺負建州，破壞部落和睦”；
第三條，補充 “明朝劃定的‘邊界’越來越窄，不許咱們采參、狩獵，斷了部落的生路，不少人餓死在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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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又加了四條：“明朝派使者來建州，態度傲慢，索要財物”“明朝支持哈達部反叛，被咱們平定後，反而怪罪咱們”“明朝不許咱們與蒙古部落通商，隔絕咱們的盟友”“明朝在遼東修建城堡，步步緊逼，想把咱們困死在赫圖阿拉”。
七條 “恨事”，條條都有具體事例，既有 “私仇”（父祖之死），也有 “公憤”（欺壓部落、斷人生路）；既有 “對女真的不公”，也有 “對天下的苛待”。額爾德尼用工整的滿文把七條恨事寫在羊皮紙上，皇太極又讓人翻譯成漢文，一式兩份，一份留著 “告天” 用，一份準備張貼在遼東各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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