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薩爾滸的 “意義”1619 年二月十四日，赫圖阿拉的汗宮大帳裡，瀰漫著一股喜慶的氣息。努爾哈赤坐在案後，手裡捧著剛送來的戰報 —— 李如柏的南路軍聽說杜鬆、馬林戰敗，已經嚇得從清河堡撤軍，劉綎的東路軍被後金小股部隊騷擾，行軍速度慢得像蝸牛，薩爾滸之戰，算是徹底打贏了。帳下的四大貝勒、五大臣個個麵帶笑容，隻有皇太極，手裡捏著一張滿文寫的 “戰損統計表”，眉頭微蹙。
“老八，打贏了這麼大的仗，你怎麼還皺著眉？” 努爾哈赤注意到他的異樣，笑著問道。
皇太極站起身，把統計表遞給阿瑪：“阿瑪，咱們雖然贏了，但也付出了代價 —— 戰死士兵三千人，重傷五千人，還有不少戰馬和兵器損壞。要是以後明朝再派更多大軍來，咱們要是還按‘集中兵力打一路’的法子，恐怕損失會更大。”
帳裡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剛才的喜慶勁兒淡了不少。代善皺著眉說：“老八，你這話說的，咱們打贏了還不行嗎？總不能一點損失都沒有吧？”
“二哥，我不是說打贏了不好，是想讓咱們從這場仗裡學到更多東西。” 皇太極語氣平靜，卻句句在理，“咱們這次能贏，一是因為明軍的漏洞多 —— 兵力虛誇、戰線過長、四路不能協同；二是因為咱們‘快’—— 快設伏、快進攻、快追擊，沒給明軍反應的時間。可要是明朝吸取教訓，下次派大軍來的時候，不再分幾路，而是集中兵力一路來攻，咱們該怎麼辦？”
努爾哈赤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覺得，咱們得從薩爾滸之戰裡總結出兩個‘經驗’，” 皇太極走到帳中央的地圖前，指著上麵的 “薩爾滸”“尚間崖”“吉林崖” 三個點，“第一，以後打明朝，要堅持‘速戰速決’，不能跟他們打持久戰。明朝的糧草多、兵力多，拖得時間越長，對咱們越不利；咱們得像這次一樣，趁明朝軍隊沒站穩腳跟，就快打快撤，搶了他們的糧草、兵器就走，讓他們想追都追不上。”
“第二，要繼續‘分化明軍’，” 他又指向 “葉赫”“蒙古” 兩個方向，“這次朝鮮援軍不戰而降，就是因為他們不想幫明朝打仗。以後咱們可以多派使者去明朝的附屬部落、甚至明朝的城池，告訴他們明朝的腐敗、官員的貪贓枉法，讓他們不願意再幫明朝，這樣咱們打明朝的時候，阻力就會小很多。”
五大臣裡的額爾德尼忍不住點頭：“貝勒說得對！這次咱們繳獲了明朝十萬石糧食、兩萬支弓箭，要是跟明朝打持久戰，這些糧食和弓箭遲早會用完；要是‘速戰速決’，每次打仗都能繳獲新的物資，咱們的實力隻會越來越強。”
“還有，” 皇太極補充道，“咱們得把這次投降的明軍士兵好好訓練，讓他們跟著咱們打仗。他們熟悉明朝的戰術、城池布防，有他們幫忙，咱們以後打明朝的城池會更容易。比如李永芳，這次攻打撫順他立了功；王宣、趙夢麟懂火炮，以後可以讓他們指揮火炮部隊，咱們的戰鬥力也能提高不少。”
努爾哈赤越聽越覺得有道理，忍不住拍了拍桌子：“老八說得好！薩爾滸之戰不隻是一場勝仗，更是咱們後金的‘轉折點’—— 以前咱們是‘躲著明朝打’，以後咱們要‘主動打明朝’；以前咱們是‘小打小鬧’，以後咱們要‘大打一場’，把遼東的土地都拿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皇太極成了 “戰後總結主力”。他讓人把薩爾滸之戰的 “戰術細節” 一條條整理出來，寫成滿文小冊子，發給各旗的將領，讓他們學習 “如何設伏”“如何斷後路”“如何快速追擊”；他還親自去傷兵營看望受傷的士兵，告訴他們 “這次打仗的意義”，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犧牲是為了後金的崛起，是為了女真部落的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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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皇太極去看望李永芳。李永芳正帶著工匠檢修從明軍繳獲的火炮，看到皇太極來了，趕緊迎上去：“貝勒，這些火炮已經檢修好了，隻要再配上彈藥，就能用來打明朝的城池了。”
皇太極點點頭，指著火炮說：“李永芳，你以前在明朝當過遊擊，知道明朝的城池布防，你覺得咱們要是攻打開原，該從哪個方向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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