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葉赫之亡1619 年八月的葉赫河畔，秋風卷著枯黃的樹葉，落在葉赫東西二城的城牆上。西城城主金台石站在城樓前，望著遠處塵煙滾滾的方向，手裡的馬鞭握得發白 —— 他知道，後金大軍來了，一場決定葉赫命運的大戰，躲不掉了。
三個月前，開原、鐵嶺相繼被後金攻破的消息傳到葉赫，金台石和東城城主布揚古（他的侄子）就陷入了恐慌。他們一邊派使者去遼陽向明朝求援，一邊加固城牆、囤積糧草，可明朝在薩爾滸戰敗後元氣大傷，隻派了幾千殘兵來 “支援”，剛到葉赫邊境就嚇得退了回去；而後金，在連克開原、鐵嶺後士氣正盛，六萬大軍帶著繳獲的火炮，正沿著葉赫河浩浩蕩蕩地趕來。
“叔父，後金大軍已經到城下了，咱們怎麼辦？” 布揚古慌慌張張地跑上城樓，聲音裡滿是顫抖。他比金台石年輕，沒經歷過多少硬仗，麵對後金的大軍，早已沒了抵抗的勇氣。
金台石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別怕！咱們葉赫東西二城城牆堅固，糧草也夠支撐半年，隻要咱們守住城池，等明朝的援軍來了，就能打敗後金！”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清楚，這不過是自我安慰 —— 明朝的援軍指望不上，葉赫的兩萬守軍，根本不是後金六萬大軍的對手。
此時的後金大軍陣前，努爾哈赤勒住馬，身後跟著皇太極、代善等貝勒。他望著葉赫東西二城，對身邊的皇太極說：“老八，葉赫是咱們女真部落最後一個對手，今天咱們就要把它拿下，讓女真部落真正統一！你覺得該先打哪座城？”
皇太極指著地圖上的 “葉赫東城”，說：“阿瑪，東城城主布揚古膽小怕事，守軍也比西城弱，咱們可以先打東城，拿下東城後，西城就成了孤城，到時候再打西城就容易多了。而且，咱們可以派人去勸降布揚古，告訴他隻要投降，就饒他一命，還能保他葉赫貴族的身份，要是他不投降，攻破城池後就屠城，讓他自己選。”
努爾哈赤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讓李永芳去勸降布揚古，他是明朝降將，葉赫人可能會信他的話。你帶三萬大軍打東城，我帶三萬大軍圍西城，防止金台石派兵支援東城。”
很快，李永芳帶著幾個隨從，來到葉赫東城下。他對著城樓喊道：“布揚古城主，我是李永芳，現在是後金的總兵。英明汗說了，隻要你投降，就饒你和葉赫百姓一命，還能保你貴族身份，要是你不投降，攻破城池後，雞犬不留！你好好想想，別拿葉赫百姓的性命開玩笑！”
布揚古在城樓裡聽得清清楚楚，心裡更加猶豫 —— 他不想投降，可也不想讓百姓跟著自己送命。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士兵，一個個麵色發白，顯然也沒了抵抗的勇氣。他咬了咬牙，對李永芳喊道：“我可以投降，但你們必須保證不傷害葉赫百姓！”
“我以英明汗的名義保證，隻要你投降，絕不傷害葉赫百姓！” 李永芳高聲回答。
布揚古不再猶豫，下令打開城門，帶著東城守軍走出城池，向皇太極投降。皇太極騎著馬，看著跪在地上的布揚古，說：“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反悔，葉赫百姓會和後金百姓一樣，免三年賦稅，隻要你們真心歸順後金，以後就是一家人。”
拿下東城後，皇太極立刻帶著大軍，和努爾哈赤匯合，一起圍攻西城。金台石在城樓裡看到東城被破，布揚古投降，徹底慌了神，可他還是不想投降 —— 他是葉赫的首領，要是投降了後金，就成了葉赫的罪人。
“金台石，你弟弟布揚古都投降了，你還想抵抗嗎？” 努爾哈赤騎著馬，來到西城下，高聲喊道，“隻要你投降，我可以饒你一命，要是你不投降，攻破城池後，我會把葉赫的貴族全部處死！”
金台石站在城樓裡，沉默了半天，最後喊道：“我葉赫就算滅亡，也不會向你們後金投降！你們有種就攻上來，我和西城共存亡！”
“敬酒不吃吃罰酒！” 努爾哈赤冷笑一聲，下令，“攻城！”
後金大軍立刻發起猛攻，士兵們扛著雲梯往城牆上沖，火炮也對著城牆轟鳴起來。西城的守軍雖然頑強抵抗，可架不住後金大軍人多勢眾，城牆很快就被炸開了一個缺口，後金士兵從缺口沖了進去，和守軍展開了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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