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寧遠之戰（上）1626 年正月的遼西，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寧遠城外的曠野裡，六萬後金大軍列成整齊的方陣，甲胄在慘淡的陽光下泛著冷光。努爾哈赤騎著戰馬，站在陣前，目光如炬地盯著遠處的寧遠城 —— 這座由袁崇煥駐守的小城，像一顆釘子，釘在遼西平原上，擋住了後金南下山海關的道路。
自從 1625 年遷都瀋陽後，後金厲兵秣馬半年有餘，糧草充足、士氣高漲，努爾哈赤本以為拿下寧遠是手到擒來的事。可當他真正看到寧遠城時，心裡還是咯噔一下 —— 城牆加高到三丈有餘，城牆上密密麻麻的敵台裡，黑森森的炮口正對著後金大軍，城門口沒有一個明軍士兵，卻透著一股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的威懾力。
“阿瑪，袁崇煥這半年沒閑著，把寧遠城修得比遼陽還堅固。” 皇太極勒住馬，走到努爾哈赤身邊，語氣凝重，“咱們的探子說，袁崇煥從葡萄牙人那裡買了十門‘紅夷大炮’，就架在敵台上，這炮射程遠、威力大，咱們得小心應對。”
努爾哈赤冷哼一聲，馬鞭指向寧遠城：“再堅固的城牆，也擋不住咱們後金的鐵騎！傳令下去，皇太極帶兩萬騎兵主攻南門，代善帶兩萬兵佯攻東門，阿敏、莽古爾泰各帶一萬兵，分別守住北門和西門，防止袁崇煥逃跑！今天之內，必須拿下寧遠！”
“兒臣遵旨！” 皇太極翻身下馬，接過伊爾登遞來的長盾和長刀，對身後的士兵喊道，“兄弟們，拿下寧遠，咱們就能直逼山海關，推翻明朝指日可待！跟我沖！”
兩萬騎兵齊聲吶喊，聲音震得曠野裡的積雪簌簌掉落。皇太極一馬當先，帶著士兵們向南門衝去，身後的薩木什喀指揮著工匠，推著從遼陽繳獲的火炮，對準了南門的城牆 —— 這是他們攻破無數城池的 “法寶”，可這次，情況卻和以往不同。
“放炮！” 隨著薩木什喀一聲令下，火炮轟鳴起來，炮彈呼嘯著飛向城牆。可讓後金士兵沒想到的是，炮彈打在城牆上，隻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坑，根本沒能炸開缺口 —— 原來袁崇煥早就讓人在城牆外麵裹了一層厚厚的鐵皮，還在城牆裡麵加了夯土，普通火炮根本奈何不了它。
城牆上的袁崇煥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高聲下令：“開炮！”
敵台裡的 “紅夷大炮” 瞬間轟鳴起來，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落在後金士兵中間。“轟隆” 一聲巨響，十幾個後金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馬匹受驚，四處狂奔，原本整齊的方陣瞬間亂了。
皇太極心裡一沉 —— 他從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火炮，威力比後金的火炮大了不止十倍。可他沒有退縮，揮舞著長刀，大喊：“不要慌！繼續衝鋒！拿下城牆，就能繳獲這些大炮！”
士兵們重新整隊，冒著炮火向南門衝去。離城牆越來越近，城牆上的明軍士兵開始射箭，密集的箭雨像飛蝗一樣襲來。皇太極舉起長盾，擋住飛來的箭矢，長刀一揮，砍倒了一個想從城牆上往下扔石頭的明軍士兵。
“搭雲梯！” 皇太極高聲喊道，士兵們立刻把雲梯架在城牆上，開始往上爬。可剛爬了一半，城牆上就潑下來滾燙的熱油，不少士兵被燙得慘叫著掉下來，雲梯也被點燃，熊熊燃燒起來。
“貝勒，不行啊！明軍的火炮太厲害，還有熱油、滾石，咱們根本沖不上去！” 伊爾登跑過來，甲胄上還沾著血汙，臉上滿是焦急，“已經死傷了不少兄弟，再這樣下去，咱們的兩萬騎兵就要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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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望著城牆上密密麻麻的炮口和明軍士兵，心裡清楚，再硬衝下去隻會徒增傷亡。可他又不能撤退 —— 努爾哈赤在後麵看著，拿下寧遠的軍令已經下達，要是撤退，不僅會影響士氣，還會讓袁崇煥更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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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沖一次！” 皇太極咬緊牙關，重新組織隊伍，“這次咱們分三路，一路繼續架雲梯，吸引明軍的注意力；一路繞到南門側麵，尋找城牆的薄弱點；我帶一路，從正麵衝鋒，爭取炸開一個缺口！”
可這次衝鋒，比上次更慘烈。“紅夷大炮” 的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後金士兵中間，城牆側麵根本沒有薄弱點，正麵衝鋒的士兵剛靠近城牆，就被明軍的弓箭和熱油擋住。不到半個時辰，後金士兵又死傷了上千人，屍體在城牆下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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