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皇太極的 “布局”1626 年八月的瀋陽，秋意已悄然浸透街巷，汗宮方向傳來的壓抑氣氛，讓整座城池都透著幾分凝重。努爾哈赤昏迷的消息雖未公開，卻早已在貝勒和大臣的小圈子裡傳開，阿敏與莽古爾泰私下串聯的動作愈發頻繁，甚至有人在市集上看到他們的親信悄悄調動兵馬 —— 一場圍繞汗位的暗戰，已到了暗流洶湧的關頭。
皇太極剛從汗宮值守回來，卸下沾著夜露的甲胄，便對索尼吩咐：“去請嶽托貝勒和薩哈廉貝勒來府裡，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索尼應聲而去，他知道，貝勒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 此前雖代善已表過支持之意，但未明確態度，若能爭取到其兩位公子的助力，代善一脈的支持才算真正落地。
不多時，嶽托與薩哈廉便聯袂而至。兩人皆是二十多歲的年紀，英氣勃勃，自小跟著父輩征戰，既有武將的勇猛，也懂朝堂的分寸。嶽托是代善次子，性格沉穩，在兩紅旗中頗有威望；薩哈廉是三子，心思活絡，擅長謀劃，兄弟倆在代善身邊話語權不小。
“四叔。” 兩人躬身行禮，目光中帶著幾分探尋 —— 他們清楚，此刻皇太極深夜相邀，必是為了汗位之事。
皇太極請兩人坐下，親手為他們倒上熱茶，開門見山：“今日請二位賢侄來，是有件關乎後金未來的大事想跟你們商量。如今阿瑪病重昏迷，阿敏與莽古爾泰私下動作不斷，你們也該有所耳聞。若真讓他們得勢，後金會是什麼下場，你們心裡應該清楚。”
嶽托放下茶杯，臉色凝重：“四叔所言極是。阿敏貝勒野心勃勃，若他繼位，必打壓異己；莽古爾泰貝勒性情暴躁，不懂治理，隻會讓後金陷入混亂。隻是…… 我父親雖有支持四叔之意，卻一直未明確表態，我們做兒子的，也不好過多催促。”
“我明白你父親的顧慮。” 皇太極點點頭，語氣誠懇，“你父親是大貝勒，歷經風雨，深知‘貝勒共治’的規矩，也怕貿然表態會引發內亂。可如今局勢危急，容不得我們再猶豫。我今日請你們來，不是要逼你父親做什麼，而是想聽聽你們的想法 —— 你們覺得，後金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大汗？”
薩哈廉眼神一亮，往前湊了湊：“四叔，我們兄弟倆早就覺得，後金要想穩住局麵，繼續攻打明朝、統一遼東，隻有四叔您能擔此重任！您既能打仗，又懂治理，還善待漢民，不管是貝勒、大臣，還是普通百姓，大多都心向您。隻是…… 我父親那邊，還需要有人推一把。”
皇太極心裡清楚，薩哈廉這話說到了點子上。代善雖有支持之心，卻礙於 “規矩” 和 “威望”，不願主動出頭，若能讓嶽托、薩哈廉從旁勸說，再加上自己的表態，代善必然會徹底倒向自己。
“二位賢侄，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 皇太極話鋒一轉，語氣鄭重，“若我真能繼位，絕不會忘了你們父子的功勞。第一，兩紅旗的地位絕不會變，你們父子在朝堂上的話語權，隻會比現在更重；第二，你們提出的‘減輕漢民賦稅’‘重用漢儒’等建議，我都會全力推行，讓後金的百姓過得更好；第三，以後攻打明朝、蒙古，我會讓你們兄弟倆多領兵，多立戰功，讓你們在八旗中更有威望。”
這番話，既是承諾，也是誠意。嶽托與薩哈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 —— 他們心裡清楚，跟著皇太極，不僅能保住兩紅旗的利益，還能實現自己的抱負，這比跟著阿敏或莽古爾泰強得多。
“四叔放心！” 嶽托站起身，躬身行禮，“我們兄弟倆這就回去勸說父親，一定讓他明確表態支持四叔！”
薩哈廉也跟著起身：“四叔，我們還會聯絡兩紅旗的旗主和將領，讓他們也站出來支持四叔，絕不讓阿敏和莽古爾泰得逞！”
送走嶽托與薩哈廉，皇太極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心裡鬆了口氣 —— 爭取到代善父子的支持，就等於爭取到了兩紅旗的力量，再加上自己掌控的正白旗，以及漢官、漢民的支持，阿敏與莽古爾泰就算聯手，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次日一早，嶽托與薩哈廉便去了代善的貝勒府。代善正在書房看書，見兩個兒子進來，放下書卷，問道：“你們昨晚去見皇太極了？”
嶽托點點頭，直言不諱：“父親，我們昨晚跟四叔談了很久。四叔承諾，若他繼位，會保住兩紅旗的地位，還會支持我們推行利民政策，讓我們多領兵打仗。現在阿敏和莽古爾泰已經在調動兵馬了，若父親再不明確表態，恐怕會錯失良機，到時候不僅四叔危險，咱們兩紅旗也會被打壓。”
薩哈廉也補充道：“父親，您想想，四叔是真心為後金好，他繼位後，能穩住內部，還能繼續攻打明朝，完成祖父未竟的大業。阿敏和莽古爾泰呢？一個隻為自己的權力，一個隻會打仗不懂治理，他們哪一個能做到這些？”
代善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我不是不支持皇太極，隻是怕…… 怕壞了‘貝勒共治’的規矩，引發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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