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首征朝鮮（下）1627 年二月的朝鮮半島，寒風裹挾著雪粒，吹得平壤城頭的旗幟獵獵作響。朝鮮國王李倧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塵土飛揚的方向，臉色慘白 —— 後金大軍在攻克義州後，並未停下腳步，阿敏與濟爾哈朗率領三萬鐵騎，一路南下，連破定州、安州，短短十幾天便兵臨平壤城下，沿途的朝鮮守軍根本不堪一擊。
“國王陛下，後金大軍已到城下，咱們還是趕緊派人再去求和吧！” 大臣崔鳴吉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再打下去，平壤就守不住了，到時候咱們連求和的資本都沒有了！”
李倧何嘗不知道局勢危急，可想起之前派去的使者被阿敏羞辱性地拒絕，他又有些猶豫：“後金貝勒阿敏性情殘暴，之前咱們求和他不答應，現在再去，他會不會更過分？”
“陛下，現在不是顧及顏麵的時候！” 另一位大臣金尚憲急切地說，“後金想要的不過是咱們稱臣納貢、斷絕與明朝的關係。隻要能保住朝鮮，就算暫時委屈，也比國破家亡好啊！”
李倧咬了咬牙，最終點頭：“好！再派使者去後金軍營求和，告訴阿敏貝勒，隻要他們願意撤軍，咱們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可這次求和，依舊不如人意。阿敏看著朝鮮使者送來的國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國書扔在地上：“告訴你們國王，想要求和可以，必須親自出城投降，還要把支持明朝的大臣交出來，否則，咱們就攻破平壤，踏平漢城！”
使者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回了平壤。李倧得知阿敏的條件，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 平壤城內隻有一萬多兵力，且大多是臨時拚湊的民夫，根本抵擋不住後金的鐵騎。
就在李倧走投無路之際，濟爾哈朗卻悄悄派來了自己的親信。親信對李倧說：“我家貝勒說了，阿敏貝勒的條件過於苛刻，並非後金大汗的本意。大汗的意思是，隻要朝鮮願意稱臣納貢、斷絕與明朝的關係，不再收留後金逃人，就可以簽訂盟約，後金立刻撤軍。”
李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讓崔鳴吉跟著親信去見濟爾哈朗。兩人在平壤城外的一座帳篷裡會麵，濟爾哈朗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們國王擔心什麼。阿敏貝勒想立大功，才提了過分的條件，我已派人回瀋陽向大汗稟報，大汗肯定不會同意他這麼做。你們隻要表露出足夠的誠意，我可以從中斡旋，讓盟約的條件盡量寬鬆。”
崔鳴吉連忙點頭：“多謝濟爾哈朗貝勒！隻要能讓後金撤軍，我們國王願意稱臣納貢，以後再也不與明朝勾結，也絕不收留後金逃人！”
濟爾哈朗點點頭：“好！我這就去勸說阿敏貝勒，你們也儘快準備盟約的條款，爭取早日簽訂，免得夜長夢多。”
其實，濟爾哈朗早已收到皇太極的旨意。皇太極在得知阿敏拒絕朝鮮求和後，擔心戰事拖延太久，會給明朝可乘之機，便再次傳旨，嚴厲斥責阿敏 “不顧大局”，命令他 “儘快與朝鮮簽訂盟約，不得擅自擴大戰事”。阿敏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違抗皇太極的旨意，隻能同意濟爾哈朗的斡旋。
二月初十日，平壤城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臨時的盟誓高台。阿敏與濟爾哈朗身著鎧甲，站在高台的一側；李倧帶著崔鳴吉等大臣，身著朝服，站在另一側。雙方的士兵則在高台周圍列陣，氣氛嚴肅而緊張。
範文程的弟弟範承謨作為後金的代表，宣讀了盟約的條款：第一，朝鮮向金稱臣，每年向金繳納貢物（包括黃金百兩、白銀千兩、綢緞百匹、布匹千匹、糧食萬石等）；第二，朝鮮斷絕與明朝的一切關係，不再向明朝朝貢，不再允許明朝軍隊在朝鮮駐軍；第三，朝鮮不得收留後金的逃人，若發現逃人，需立刻遣返回金；第四，後金與朝鮮永結同盟，若一方遭到外敵入侵，另一方需出兵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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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倧聽著條款，心裡雖有不甘，卻也隻能點頭同意。他走上前，與阿敏、濟爾哈朗一起，對著天地叩拜，宣讀盟誓：“朝鮮與金，今日結盟，永結友好，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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