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二征朝鮮（下）1637 年正月的南漢山城，雪下得比往年都大。山城裡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寒風從城牆的縫隙裡灌進來，凍得守城的朝鮮士兵瑟瑟發抖。李倧裹著厚厚的貂皮大衣，站在山城的瞭望塔上，望著山腳下密密麻麻的清軍營帳，心裡的僥倖像被寒風一點點吹散 —— 他已經被困在這裡半個多月了，糧道被斷，水源也快見底，而明朝的援軍，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陛下，城裡的糧食隻夠撐三天了，不少士兵已經開始吃樹皮了。” 侍衛小心翼翼地稟報，聲音裡帶著絕望。李倧踉蹌了一下，扶住瞭望塔的欄杆才站穩。他想起半個多月前逃到這裡時，還覺得南漢山城地勢險要，清軍攻不上來，說不定能等到明朝的救兵。可現在才知道，皇太極根本沒打算強攻，而是要把他活活困死在這山裡。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一陣呼喊聲。李倧順著聲音望去，隻見幾個清軍士兵舉著白旗，朝著山城的方向喊道：“李倧！我們陛下說了，再不降，城裡的人都得餓死！隻要你出城投降，發誓歸順大清，我們陛下可以饒你一命！”
李倧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慢慢變得慘白。他想下令把那些清軍士兵射倒，可手卻怎麼也擡不起來。身邊的大臣們也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 他們心裡都清楚，現在除了投降，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陛下，要不…… 咱們先派個人去跟清軍談談？” 左議政崔鳴吉小心翼翼地提議。李倧沉默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好，就派你去。告訴皇太極，要是他能保證朕和皇室的安全，保證朝鮮百姓不受傷害，朕可以考慮投降。”
崔鳴吉下山後，很快就帶回了皇太極的答覆：安全可以保證，但李倧必須親自出城投降，當著所有清軍士兵的麵，向皇太極行三跪九叩之禮，發誓永遠歸順大清，斷絕與明朝的一切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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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條件像一把刀子，紮在李倧的心上。他當了這麼多年國王，一直以 “小中華” 自居，奉明朝為宗主，現在卻要向他一直看不起的 “蠻夷” 下跪，還要斷絕與明朝的關係，這讓他怎麼甘心？可一想到山城裡的士兵和百姓，他又不得不低頭 —— 要是再拖下去，城裡的人真的要餓死了。
正月三十這天，李倧穿著素色的衣服，帶著王後、太子和幾個親信大臣，慢慢走下南漢山城。山腳下，皇太極穿著華麗的龍袍，坐在臨時搭建的禦座上，身邊站著多爾袞、濟爾哈朗等親王。十萬清軍士兵排列整齊，目光都集中在李倧身上，氣氛莊嚴而肅穆。
李倧走到皇太極麵前，猶豫了半天，終於雙腿一軟，跪了下去，行了三跪九叩之禮。“罪臣李倧，願歸順大清，永為大清藩屬，絕不再與明朝往來。” 他的聲音很小，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皇太極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倧，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李倧，你之前藐視大清，勾結明朝，本應治你的罪。但朕念你知錯就改，又憐朝鮮百姓無辜，就饒你一命。從今往後，朝鮮就是大清的藩屬國，每年都要向大清繳納歲幣，還要派使者來盛京朝賀。要是敢再背叛大清，朕定不輕饒！”
李倧連忙磕頭：“罪臣不敢！罪臣定當遵守約定，永守臣節！”
隨後，雙方簽訂了《丁醜條約》，條約裡寫得清清楚楚：朝鮮永遠歸順大清，斷絕與明朝的一切關係；朝鮮每年要向大清繳納歲幣，包括黃金百兩、白銀千兩、綢緞百匹、大米萬石等；朝鮮要派王子到盛京做人質，保證永遠不背叛大清；清軍撤退時，朝鮮要派軍隊護送，還要為清軍提供糧草。
簽完條約後，皇太極下令撤軍。李倧站在原地，看著清軍浩浩蕩蕩地離開，心裡又酸又澀。他知道，從今天起，朝鮮再也不是明朝的藩屬國了，而是成了大清的附庸。可他也沒辦法，誰讓朝鮮國力不如大清，打不過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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