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鬆錦之戰(二)1641 年二月的盛京,春雨剛過,空氣裡還帶著濕冷,可崇政殿內的氣氛卻比寒冬還緊張。濟爾哈朗的求援信攤在龍案上,皇太極盯著信上 “明軍再攻鬆山,兵力尚餘九萬,我軍防線吃緊” 的字句,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左手按著胸口,眉頭緊鎖 —— 這半年來,他總覺得胸口發悶,有時候連喘口氣都費勁,太醫說他是積勞成疾,讓他少操心、多靜養,可眼下鬆錦這局麵,他哪能靜得下來?
“陛下,鬆錦是遼東命脈,絕不能丟!臣願率軍馳援,定能幫濟爾哈朗守住鬆山!” 多爾袞率先站出來,請戰的聲音擲地有聲。他身後的多鐸、阿濟格也跟著附和,紛紛說要帶兵去前線。
範文程卻走出來,輕聲勸道:“陛下,多爾袞王爺等人驍勇善戰,讓他們去馳援也可行。隻是您近日身體不適,還是留在盛京靜養為好,朝政和後方供應,還得靠您主持。”
這話倒是說出了不少大臣的心思。這些日子,皇太極咳得越來越頻繁,有時候甚至會咳出血來,誰都怕他在行軍路上出意外 —— 要是皇帝有個三長兩短,大清的天就塌了。
可皇太極卻擺了擺手,緩緩站起身,雖然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銳利:“鬆錦之戰,不是普通的戰鬥,是咱們跟明朝的生死局。濟爾哈朗、多爾袞雖然能打,可洪承疇老謀深算,明軍又有九萬兵力,要是指揮稍有差池,咱們這幾年的心血就白費了。這趟親征,朕必須去!”
大臣們還想再勸,皇太極卻加重了語氣:“朕意已決!傳朕旨意,即日起,由鄭親王濟爾哈朗在前線暫行指揮,睿親王多爾袞、豫親王多鐸協助;朕率三萬精銳八旗兵,三日後啟程趕赴鬆錦!至於盛京,由範文程、希福暫管,務必保證糧草和援軍供應,不能出半點差錯!”
旨意一下,沒人再敢反對。接下來的三天,盛京上下都忙了起來 —— 工匠們連夜趕製皇帝的鎧甲,戶部的人清點糧草和兵器,士兵們收拾行裝,準備隨皇帝出征。範文程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一邊安排後方事務,一邊叮囑隨駕的太醫,一定要照顧好皇太極的身體。
三月初一,皇太極穿著厚重的鎧甲,騎著一匹溫順的黑馬,率領三萬大軍從盛京出發。剛出城門沒多遠,他就開始咳嗽,咳得身子都直不起來,隻能靠在馬背上。太醫趕緊遞上湯藥,勸他:“陛下,要不您坐轎吧?騎馬顛簸,對您的身體不好。”
皇太極擺了擺手,喝了口湯藥,喘著氣說:“不用。朕是率軍出征的皇帝,不是來養病的,要是坐轎,士兵們會怎麼看?繼續走!”
就這樣,皇太極忍著身體的不適,每天率軍行軍五十裡。白天,他在馬背上指揮大軍;晚上,大軍紮營後,他還要召集將領們議事,查看前線送來的戰報,常常忙到深夜。有時候,他咳得實在厲害,就靠在椅子上歇一會兒,緩過勁來繼續處理軍務。
士兵們看在眼裡,心裡都很感動。有個老士兵私下裡跟同伴說:“陛下為了咱們大清,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咱們要是再不拚命打仗,都對不起陛下!” 漸漸地,大軍的士氣越來越高,行軍速度也快了不少。
三月中旬,皇太極率領的援軍終於抵達了鬆錦前線。當清軍士兵們看到皇帝的黃龍旗出現在遠處時,都激動得歡呼起來 —— 在他們眼裡,皇太極就是大清的 “定海神針”,隻要皇帝來了,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濟爾哈朗、多爾袞等人趕緊出城迎接。看到皇太極臉色蒼白,身形也瘦了不少,濟爾哈朗心裡滿是愧疚:“陛下,都是臣無能,讓您費心了,還勞您親自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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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極拍了拍他的肩,笑著說:“別這麼說,咱們都是為了大清。快,帶朕去看看前線的情況。”
在濟爾哈朗的陪同下,皇太極登上了鬆山附近的一座小山。他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著明軍的營寨 —— 隻見明軍的營寨連綿數十裡,營寨之間有壕溝相連,看起來防備得很嚴密;營寨裡,明軍士兵們正在操練,時不時能看到騎兵在營寨周圍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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