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招降洪承疇（上）1642 年三月的盛京，春意漸濃，皇宮外的柳樹抽出了新枝，可關押洪承疇的大牢裡，卻依舊是一片陰冷。自從十天前皇太極最後一次探望後，這裡就成了洪承疇與外界隔絕的 “孤島”—— 他依舊躺在冰冷的稻草上，每天除了侍衛送來的溫水和粥，見不到任何人，也聽不到任何關於外界的消息。
這天清晨，大牢的鐵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不同於往日的侍衛，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清軍鎧甲的熟悉身影。洪承疇眯起眼，看清來人後，眼神裡瞬間多了幾分複雜 —— 是祖大壽。
祖大壽剛投降清軍不久，皇太極封了他漢軍正黃旗總兵，讓他在盛京暫住。這次派他來勸降洪承疇，既是因為兩人都是明朝舊臣，曾在遼東共事多年，有 “舊情” 可談；也是因為皇太極想讓祖大壽以 “過來人的身份”，打消洪承疇的顧慮。
“亨九（洪承疇字亨九），好久不見。” 祖大壽走到牢門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他知道，自己投降清軍的事，在洪承疇眼裡，大概率是 “叛徒” 行徑，此刻來勸降，難免會被冷待。
洪承疇沒有起身，隻是靠在牆上，冷冷地看著他：“祖總兵現在是大清的人了，來我這‘大明罪臣’的牢裡，有何貴幹？”
“亨九，我知道你心裡怨我。” 祖大壽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到牢門前，“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點心，你在牢裡受苦，墊墊肚子吧。”
洪承疇瞥了一眼油紙包，沒有去接，語氣更冷了：“祖總兵還是拿回去吧。我洪承疇就算餓死，也不吃‘叛徒’送的東西。”
“叛徒？” 祖大壽的臉色變了變，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亨九，我不是叛徒。錦州糧盡援絕，城裡百姓快餓死了，我投降是為了保住一城人的性命。你以為崇禎帝真的會救咱們嗎？鬆錦之戰十萬大軍覆沒，他連一句慰問都沒有，反而怪罪咱們作戰不力 —— 這樣的朝廷，值得咱們拚命嗎？”
“住口！” 洪承疇猛地坐直身子，聲音因激動而沙啞，“陛下隻是一時糊塗，大明根基還在！你身為大明將領，不思報國，反而投降韃子，還有臉來勸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祖大壽看著洪承疇激動的樣子，知道再勸下去也沒用，隻能收起油紙包，搖了搖頭：“亨九，我知道你性子倔，可你再好好想想 —— 大清不是你想的那樣，皇太極是個明君，他看重你的才華，隻要你投降，以後前途無量。我走了，你多保重。”
說完，祖大壽轉身離開了大牢。牢裡又恢復了寂靜，洪承疇靠在牆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 祖大壽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可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把那些動搖的念頭壓了下去：就算朝廷有萬般不好，自己也不能做 “叛徒”。
祖大壽勸降失敗的消息傳到崇政殿，皇太極沒有意外，隻是淡淡道：“再派個漢臣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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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被派去的，是剛歸降清軍不久的明朝前禦史張文衡。張文衡是山東人，曾在明朝為官多年，熟悉漢人的 “忠君” 思想，皇太極覺得，讓他去勸降，或許能跟洪承疇 “聊到一塊去”。
張文衡走進大牢時，洪承疇正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到張文衡穿著清軍的官服，眼神裡滿是不屑：“又是來勸降的？”
“洪大人，在下張文衡，曾在大明任禦史。” 張文衡拱手行禮，語氣恭敬，“今日來，不是勸降，隻是想跟大人聊聊天。”
洪承疇冷哼一聲：“有什麼好聊的？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大人說的‘道’，是為大明盡忠的道？” 張文衡在牢門前坐下，不急不緩地說，“可大人有沒有想過，‘忠’分兩種 —— 一種是愚忠，為一個腐朽的王朝殉葬；一種是大忠，為天下百姓謀福祉。現在大明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而大清能讓百姓安居樂業，這難道不是‘大忠’嗎？”
“你這是歪理！” 洪承疇反駁道，“江山是朱家的江山，百姓是大明的百姓，輪不到滿人來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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