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安排後事1643 年七月的盛京，暑氣漸盛，可皇宮的養心殿內卻透著一股寒意。皇太極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喘息。殿內站滿了人，範文程、多爾袞、濟爾哈朗、索尼等核心大臣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出 —— 今天，是皇太極主動召他們來的，所有人都清楚，陛下要談的，是那件壓在朝堂上空許久的大事：儲君。
“咳…… 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殿內的寂靜，皇太極擺了擺手，示意王承恩遞過參湯。喝了幾口湯，他才緩過勁，眼神掃過殿內的大臣，聲音虛弱卻依舊帶著威嚴：“朕的身體…… 自己清楚，怕是…… 撐不了多久了。今天叫你們來，是想問問…… 朕走之後，這大清的江山，該交給誰。”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打破了大臣們的沉默。最先開口的是多爾袞，他往前邁了一步，躬身道：“陛下，我大清向來有‘兄終弟及’的傳統，先帝努爾哈赤在位時，也曾考慮讓弟弟繼位。如今陛下的弟弟中，臣不才，願為大清鞠躬盡瘁，輔佐朝政，待天下安定後，再選賢能之子立為儲君。”
這話一出，濟爾哈朗立刻皺起了眉頭。他是鑲藍旗旗主，與多爾袞素來不和，更不希望多爾袞獨掌大權。他連忙說道：“陛下，‘兄終弟及’雖是舊例，可如今大清已非昔日可比，疆域擴大，人口增多，更需一位穩定的君主。臣以為，應從陛下的皇子中選一位立為儲君，再由大臣輔政，這樣才能避免朝局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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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話，瞬間將朝堂的分歧擺到了明麵上。多爾袞身後，阿濟格、多鐸等鑲白旗、正白旗的貴族紛紛附和，主張 “兄終弟及”；而濟爾哈朗這邊，索尼、鰲拜等兩黃旗的大臣則堅決反對，堅持要立皇子 —— 兩黃旗是皇太極的嫡係，他們深知，隻有皇子繼位，兩黃旗才能繼續保持 “上三旗” 的尊貴地位，若是多爾袞繼位，他們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陛下，臣以為濟爾哈朗大人所言極是！” 索尼上前一步，語氣堅定，“皇子之中，皇九子福臨雖年幼，卻聰慧過人，隻要有大臣輔政，定能成為一代明君。若是立弟弟繼位，恐違先帝遺願，也難服天下人心！”
“你胡說！” 多鐸立刻反駁，“福臨才六歲，連字都認不全，怎麼能治理天下？多爾袞兄戰功赫赫，深得八旗子弟信任，繼位才是眾望所歸！”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皇太極躺在病床上，聽著大臣們的爭論，心裡滿是無奈。他早就知道，儲君問題會是個難題 —— 一方麵，滿洲 “兄終弟及” 的傳統根深蒂固，多爾袞手握兩白旗兵權，又有阿濟格、多鐸支持，勢力龐大，若是強行壓製，恐引發八旗內亂；另一方麵，他心裡確實更傾向於立自己的兒子，尤其是皇九子福臨，雖年幼，卻有孝莊太後輔佐，更重要的是，立皇子能避免權力落入旁支，確保皇權的穩固。
“都…… 都別吵了。” 皇太極費力地開口，殿內瞬間安靜下來。他看著多爾袞，眼神複雜：“多爾袞，你…… 你是朕的弟弟，也是大清的功臣。朕知道你…… 有能力，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繼位，其他旗主會不會服氣？會不會…… 引發內戰？”
多爾袞沉默了。他知道皇太極說的是實話，兩黃旗堅決反對，濟爾哈朗的鑲藍旗也不支持，若是自己強行繼位，怕是真的會讓大清陷入分裂。可他心裡又不甘心 —— 他為大清征戰多年，戰功赫赫，論能力、論威望，都不比任何人差，難道就因為 “立子” 的說法，要眼睜睜看著江山落入一個六歲孩童手中？
濟爾哈朗見多爾袞沉默，連忙說道：“陛下，臣有一計。不如立皇九子福臨為儲君，再由臣和多爾袞大人共同輔政，這樣既能滿足立皇子的需求，又能藉助兩位大人的能力，穩定朝局。”
這個提議，瞬間讓殿內的氣氛緩和了不少。範文程立刻附和：“陛下，濟爾哈朗大人的提議甚好！兩位輔政大臣相互牽製，既能避免權力過於集中，又能確保政務順利處理，實乃萬全之策。”
皇太極點了點頭，心裡卻依舊有些擔憂。他看著多爾袞，問道：“多爾袞，你…… 你願意輔佐福臨嗎？”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緩緩躬身：“臣…… 願為大清效力，輔佐幼主，絕無二心。” 話雖這麼說，可他眼神裡的複雜，卻沒能逃過皇太極的眼睛。
皇太極又看向索尼、鰲拜等人：“你們…… 願意輔佐福臨，聽從輔政大臣的安排嗎？”
“臣等願意！” 索尼等人齊聲回答，語氣裡滿是堅定 —— 隻要立的是皇子，他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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