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的，裝車。再擬一道旨意：凡有壯丁上城助戰者，每人發銀五兩。有斬賊一級者，發銀十兩。戰死者，撫恤銀五十兩，其家眷由朝廷供養。這道旨意，用大字抄寫，貼遍全城。”
王承恩心裡算了筆賬，臉都白了：“皇爺，這……這得多少銀子啊？隻怕把宮裡搬空也不夠……”
“不夠就寫欠條，蓋朕的印。”崇禎淡淡道，“告訴他們，朕的金口玉言，隻要大明不亡，欠一兩，還十兩。”
王承恩不敢再問，低頭疾書。
剛寫完，廣場東邊傳來一陣騷動。一隊銳士押著十幾個人過來，有穿官袍的，有穿錦袍的，還有兩個隻穿著中衣、趿拉著鞋，顯然是剛從被窩裡拖出來的。
“陛下！”領頭的小旗單膝跪地，“在文淵閣附近抓到這些官吏，形跡可疑，聲稱要出宮‘公幹’。”
那十幾個人噗通噗通全跪下了，磕頭如搗蒜：
“陛下饒命！臣等是去各衙門調取公文啊！”
“陛下，臣是去兵部催糧……”
“臣是去通政司遞送奏本……”
崇禎挨個看過去。有麵孔熟的，是六部的小官；有麵孔生的，大概是哪個衙門的書吏。一個個衣衫不整，神色倉皇，有的懷裡還鼓鼓囊囊，顯然塞了不少“紀念品”。
“公文呢？”崇禎問。
“啊？”
“調取公文的文書，兵部的調糧堪合，通政司的奏本存檔記錄。”崇禎語氣平淡，“拿出來，朕看看。”
那幾個人頓時麵如土色，支支吾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崇禎不再看他們，對那小旗揮揮手：“拉下去，審。身上帶的財物，收繳充公。審完了……”他頓了頓，“按《大明律》，臨陣脫逃、竊盜宮禁，該當何罪？”
小旗大聲道：“斬立決！贓物充公，家眷流放三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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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按律辦。”
“遵旨！”
那十幾個人頓時癱軟在地，哭嚎聲、求饒聲響成一片。銳士們如狼似虎，拖死狗一樣拖走。廣場上很快又恢復寂靜，隻剩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隱隱約約的喊殺。
王承恩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他伺候皇帝十七年，從沒見過皇帝這麼……這麼殺伐果斷。不，這不叫殺伐果斷，這叫心狠手辣。
崇禎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忽然開口：“王伴伴，你覺得朕狠？”
“老奴……老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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