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陣型可言，就是一群亂鬨哄的烏合之眾。
陳永福站在門洞裡，眯眼看著越來越近的流賊。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火銃手！”他猛地舉起右手。
第一排七十名火銃手，同時舉起銃。
“放！”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脆響連成一片，銃口噴出火焰和白煙。沖在最前麵的流賊，像是被無形的大鎚迎麵砸中，瞬間倒下二十幾個。有人胸口開出血洞，有人臉上開了花，慘叫著滾倒在地。
流賊的衝鋒勢頭為之一滯。他們沒想到對方有這麼多火銃，更沒想到這火銃打得這麼準，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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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排！放！”
陳永福手往下一壓。
第一排火銃手迅速後撤，蹲下裝彈。第二排七十人上前，舉銃。
“砰！砰！砰！砰！”
又是一片硝煙，又是二三十人倒下。
“第三排！放！”
當第三排火銃響起時，流賊的前排已經徹底崩潰。還活著的發一聲喊，扭頭就跑，和後麵湧上來的人撞在一起，亂成一團。
“刀盾手！前進！”
陳永福拔刀出鞘，向前一指。
“虎！”
一百刀盾手齊聲暴喝，盾牌猛地向前一頂，踏著整齊的步伐，開始推進。他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地麵悶響，像一堵移動的鐵牆，碾向混亂的流賊。
有悍勇的流賊還想反抗，刀砍在盾牌上，隻迸出火星。盾牌縫隙裡猛地刺出長刀，輕易捅穿他們的身體。玄甲銳士三人一組，互相掩護，砍殺效率高得嚇人。流賊像是撞上礁石的浪花，粉身碎骨。
“撤！快撤！”那黑臉漢子見勢不妙，拔馬就想跑。
“想跑？”
陳永福冷笑，從旁邊親兵手裡接過一桿自生火銃。這銃比普通火銃更長，更重，是專門給軍官用的。他熟練地裝彈，舉銃，瞄準。
“砰！”
黑臉漢子後背綻開一團血花，慘叫一聲栽下馬。
流賊徹底崩潰了，哭爹喊娘，丟盔棄甲，向來路逃竄。
“停！”陳永福喝住想要追擊的部下，“清理戰場，補刀，收集箭矢兵器。把賊酋的腦袋砍下來，掛到旗杆上。”
“是！”
戰士們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沒死的流賊，不管傷重傷輕，一律補刀。兵器、箭矢，能用的收起來。自己這邊，隻有幾個輕傷的，都是被流箭擦傷，不礙事。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刻鐘。衝過來的近千流賊，丟下兩百多具屍體，跑了。玄甲軍無一陣亡。
城樓上，崇禎看得清清楚楚。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直攥著的拳頭，鬆開了。手心全是汗。
贏了。贏得乾淨利落。
火銃輪射遲滯敵鋒，刀盾穩步推進收割，戰術簡單，但對付缺乏甲胄、沒有紀律的流賊，效果好得出奇。自生火銃的射速和精度，也遠超他的預期。
更重要的是，這一仗，是打給全北京城看的。
他轉過身，看向午門廣場。
廣場上，鴉雀無聲。那些剛剛登記投軍的百姓、潰兵，全都伸長了脖子，獃獃地看著西安門方向。硝煙還沒散盡，但喊殺聲已經停了。隻有玄甲軍打掃戰場的腳步聲，和傷者偶爾的呻吟，順著風飄過來。
贏了？
就這麼贏了？
那可是上千流賊！昨天還把京營幾萬人打得屁滾尿流的流賊！就這麼被幾百人，像砍瓜切菜一樣殺光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來：“萬歲！萬歲！”
像是火星掉進油鍋，瞬間點燃了全場。
“萬歲！萬歲！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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