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看著漸漸熄滅的火光，對副將道：“派人回午門，向陛下報捷。另外，告訴兄弟們，抓緊時間休息。天亮了，流賊該報復了。”
“是！”
寅時，捷報送到午門。
崇禎還沒睡，正在看王之心草擬的“罪己詔”。聽到消息，他放下筆，走到窗邊，看向西邊。火光已經小了，隻剩零星幾點，在黑暗裡明明滅滅。
“陳永福幹得不錯。”他淡淡道。
“皇爺，劉宗敏經此一敗，至少兩天內組織不起大規模進攻。”王承恩道，“咱們又能多兩天時間。”
“兩天不夠。”崇禎搖頭，“李自成主力還沒動。劉宗敏隻是先鋒，吃了個虧，但沒傷筋動骨。等他緩過勁，或者李自成親自來攻，才是硬仗。”
他走回桌邊，看著那張簡陋的城防圖。
北京城太大了，九門，周四十裡。他手裡滿打滿算，能戰之兵不過五千玄甲軍，加上新收的烏合之眾，守皇城都勉強，想守住全城，根本不可能。
必須收縮。集中兵力，守住皇城和內城幾處要害。外城……隻能放棄了。
但放棄外城，意味著外城數十萬百姓，將暴露在流賊鐵蹄下。歷史上，李自成進北京後，軍紀迅速敗壞，燒殺搶掠，外城百姓死傷慘重。
崇禎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外城……永定門，左安門，右安門，廣渠門，廣安門，東便門，西便門。七座城門，綿延二十多裡，守軍早就跑光了。
救，還是不救？
他沉默了很久。
“王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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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在。”
“擬旨。令五城兵馬司、順天府，組織外城青壯，上城協防。凡有願守城者，發糧發餉，戰後論功行賞。令內城各門，寅時起，開側門一個時辰，放外城老弱婦孺入內城避難。壯丁，願守城的留下，不願守的，發給三日口糧，自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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