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報信啊！”
人群頓時哭成一片。
崇禎心頭一沉。西直門……已經破了？陳永福還沒到？
“不要慌！”他提氣喝道，“朕在此，天塌不下來！劉有福！”
“老奴在！”
“組織青壯，在午門前街壘設防！老人孩子，退入皇城！快！”
“是！”
崇禎再不猶豫，翻身上馬，對身後侍衛道：“跟朕去西直門！擋路者，無論是兵是民，格殺勿論！”
“遵旨！”
馬隊像一陣狂風，沖向內城西邊。沿途到處是逃難的百姓，哭喊聲，驚叫聲，亂成一團。越靠近西直門，混亂越甚。甚至看到一些潰兵，丟盔棄甲，跟著百姓一起逃。
崇禎臉色鐵青，馬鞭一指：“臨陣脫逃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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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衝上去，砍翻幾個潰兵，血淋淋的人頭掛在路邊樹上，潰逃的勢頭為之一滯。但恐慌還在蔓延。
轉過一個街口，西直門在望。
隻見城門附近，已經成了血肉磨坊。坍塌的城牆缺口處，雙方士兵擠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玄甲軍的黑色，流賊的雜色，混雜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屍體在缺口處堆積，幾乎要把缺口堵上。
陳永福已經到了，正帶著親兵隊，在缺口最激烈處死戰。他渾身是血，馬槊都斷了，正揮舞一把斬馬刀，左劈右砍，所向披靡。但流賊太多了，殺之不盡。
更麻煩的是，有一股流賊，約百人，從缺口側翼繞了出來，正沿著街巷，向內城中心穿插。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人能擋。
崇禎眼睛紅了。他拔出劍，對身後侍衛吼道：“跟朕殺！”
“陛下不可！”侍衛長死死拉住馬韁，“流賊勢大，陛下萬金之軀……”
“滾開！”崇禎一腳踹開他，縱馬沖向那支正在燒殺的流賊小隊。
侍衛們肝膽俱裂，趕緊跟上。
崇禎馬快，轉眼就衝到那支流賊隊前。流賊們正砸開一戶店鋪搶東西，沒想到背後突然殺出一隊騎兵，而且還是明黃服飾，頓時愣住。
“殺！”崇禎沒有廢話，一劍劈翻一個拿火把的流賊。身後侍衛如狼似虎，衝進人群，刀砍馬踏，瞬間就把這百十人衝散。
崇禎勒住馬，看向缺口方向，提氣大吼：“朕，朱由檢在此！大明將士，隨朕殺賊！”
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並不突出，但“朱由檢”三個字，像有魔力一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城頭苦戰的守軍，缺口處血拚的玄甲軍，甚至正在進攻的流賊，都下意識地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一騎明黃，立在街心，劍指前方。雖然隻有一人一騎，但那股衝天而起的威嚴和決絕，讓所有人為之一震。
“是皇上！”
“皇上來了！”
“皇上親征！殺啊！”
已經瀕臨崩潰的守軍，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爆發出最後的勇氣，嘶吼著，向流賊反撲過去。
陳永福精神大振，揮刀砍翻麵前一個流賊，嘶聲吼道：“玄甲軍！皇上看著咱們！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缺口處的玄甲軍齊聲怒吼，竟然頂著數倍敵人，反推了回去。
崇禎一帶馬韁，竟然向著缺口衝去！侍衛們嚇得魂飛魄散，拚命追趕，但哪裡攔得住？
戰馬躍過堆積的屍體，沖入混亂的戰場。崇禎劍法毫無花哨，就是刺、劈、砍，但每一下都又快又狠，精準地命中流賊要害。融合了朱由檢的戰場記憶和林軒的現代格鬥意識，加上係統強化的身體，讓他在亂軍中竟如入無人之境，轉眼就刺倒三人。
“保護皇上！”陳永福目眥欲裂，帶著親兵拚命向崇禎靠攏。
流賊也反應過來，這個穿明黃的，是大明皇帝！擒殺了他，就是天大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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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崇禎！賞金萬兩！封萬戶侯！”一個流賊頭目狂喜大吼。
頓時，無數流賊紅著眼睛，放棄麵前對手，瘋狂撲向崇禎。
“砰！砰！砰！”
就在這時，崇禎身後響起爆豆般的火銃聲。王承恩帶著援兵趕到了！一百名火銃手，在街口列隊，對著湧向崇禎的流賊，一輪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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