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屏藩。”
吳三桂精神一振：“陛下但有所命，臣萬死不辭！”
“好。”崇禎道，“等北京局勢穩定，朕就下旨，晉你為平西王，總製遼東、薊鎮、宣大等處軍務。關寧軍擴編至八萬，糧餉器械，朕優先供給。你要給朕，把山海關打造成鐵桶，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平西王！總製三鎮！擴軍至八萬！
吳三桂心跳如鼓，差點從馬上掉下來。這恩賞，比李自成許的空頭支票，實在太多了！
“臣……臣何德何能，受此重恩！”他滾鞍下馬，就要跪倒。
崇禎拉住他：“愛卿當得起。不過，朕有言在先。王爵不是白給的，遼東交給愛卿，朕要看到實實在在的戰功。三年內，給朕掃平遼西，兵鋒直指瀋陽。能做到嗎？”
吳三桂熱血上湧，嘶聲道：“臣若不能為陛下收復遼東，提頭來見！”
“好！朕等著看！”崇禎大笑。
兩人重新上馬。吳三桂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煙消雲散。跟著這樣的皇帝，有兵有權有地盤，還能名垂青史，不比當流賊的降將強一萬倍？
隊伍行至德勝門外。北京留守的文武官員，早已得到消息，在城外列隊迎接。以首輔魏藻德為首，上百名官員，穿著朝服，跪在道旁。
“臣等恭迎陛下凱旋！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參差不齊，不少人臉色蒼白，瑟瑟發抖。這些都是前幾天準備開城投降，或者已經暗中通賊的。現在皇帝大勝歸來，屠刀怕是就要落下了。
崇禎勒住馬，目光掃過這些麵孔，有熟悉，有陌生，但都一樣醜陋。
他沒下馬，也沒叫起，就這麼看著。
空氣彷彿凝固了。官員們伏在地上，冷汗濕透了後背。不知過了多久，崇禎才緩緩開口：
“都起來吧。”
“謝陛下！”官員們如蒙大赦，顫巍巍起身，頭都不敢擡。
“魏藻德。”
“老……老臣在！”魏藻德腿一軟，又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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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離京這幾日，你代朕監國，辛苦了。”崇禎淡淡道。
魏藻德魂飛魄散，連連磕頭：“老臣有罪！老臣無能！求陛下開恩！開恩啊！”
“有罪？你有什麼罪？”崇禎問。
“老臣……老臣不該聽信讒言，不該……不該……”魏藻德語無倫次，他乾的那些事，哪一件都夠砍頭。
崇禎沒理他，看向其他官員：“你們呢？都有什麼罪？”
官員們麵麵相覷，然後呼啦啦全跪下了，哭喊聲一片：
“臣有罪！臣不該棄城而逃！”
“臣不該私通流賊！”
“臣不該囤積居奇，哄擡糧價！”
“臣不該散布流言，動搖軍心！”
崇禎靜靜聽著，等他們哭喊夠了，才道：“你們確實有罪。按《大明律》，臨陣脫逃，斬。通敵賣國，淩遲。發國難財，抄家。哪一條，都夠你們死上幾次。”
官員們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但是，”崇禎話鋒一轉，“朕剛打了勝仗，心情好。不想殺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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