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將齊聲應諾。
第二天，天剛亮，建奴的紅夷大炮就響了。
“轟轟轟——！”
二十門紅夷大炮，對著寧遠城牆，狂轟濫炸。炮彈砸在城牆上，磚石飛濺，煙塵瀰漫。寧遠城牆本來就不結實，在炮火中搖搖欲墜。
炮擊持續了一個時辰。城牆被轟塌了三處缺口，每處都有三四丈寬。
“攻城！”多鐸一揮刀。
“嗚——嗚——”
號角長鳴。正白旗、鑲白旗的滿洲兵，披著雙層重甲，頂著盾牌，扛著雲梯，沖向缺口。後麵，漢軍綠營推著楯車、填壕車，拚命填平護城河。
城頭上，陳永福冷冷看著。等建奴衝到百步內，他才下令：“火銃手，自由射擊！”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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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軍火銃手，在女牆後露出身形，扣動扳機。鉛子像雨點般潑灑下去。沖在前麵的建奴，盾牌被鉛子打穿，重甲被鉛子撕裂，慘叫著倒下。但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鋒。
建奴悍勇，名不虛傳。三輪齊射，倒下上百人，但衝鋒的勢頭絲毫不減，已經衝到了缺口下。
“虎蹲炮，放！”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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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架在缺口後的十門虎蹲炮，同時開火。霰彈像鐵掃帚一樣，掃過缺口。沖在最前麵的建奴，瞬間被打成篩子，屍體堆積，幾乎把缺口堵住。
但建奴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衝上一批。雲梯架上來了，重甲兵咬著刀，開始攀爬。
“滾木！擂石！金汁！”陳永福大吼。
滾木礌石砸下，金汁澆下，建奴慘叫著掉落。但仍有悍勇者，爬上了城頭。
“刀盾手，上！”陳永福拔刀，第一個衝上去。
缺口處，變成了血肉磨坊。新軍士兵三人一組，背靠背，與登上城頭的建奴搏殺。斬馬刀對重甲，優勢不大，但新軍配合默契，往往兩三人對付一個，還是佔上風。
陳永福親自守在最寬的缺口處，一把斬馬刀上下翻飛，連砍三個白甲兵。他臉上那道疤，在血光中顯得格外猙獰。
戰鬥從清晨打到中午，建奴進攻了三次，都被打退。城下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但建奴兵力雄厚，輪番進攻，守軍傷亡也在增加。
“將軍，火藥不多了，箭矢也快用完了。”副將喘著粗氣報告。
陳永福看了看天色，已過午時。他臉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還能守多久？”
“最多……最多一個時辰。”
“夠了。”陳永福抹了把臉上的血，“發信號，讓騎兵準備。”
“是！”
三支紅色火箭，竄上天空。
寧遠城南門，悄悄打開。三千關寧騎兵，在楊珅率領下，悄無聲息出城，繞到建奴大營側後。
建奴攻了半天城，人困馬乏，根本沒想到明軍還敢出城反擊。等發現時，關寧騎兵已經衝到了大營外一裡。
“敵襲！敵襲！”建奴後營一片大亂。
楊珅一馬當先，率騎兵直衝建奴炮陣。那裡，二十門紅夷大炮正在重新裝填，隻有少量守衛。
“殺——！”
關寧鐵騎，天下精銳。雖然隻有三千，但衝擊力驚人。瞬間就衝垮了炮陣守衛，砍翻炮手，點火燒炮。
“轟轟轟——！”
火藥被點燃，發生殉爆。二十門紅夷大炮，被炸毀大半。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撤！”楊珅見好就收，帶著騎兵，轉身就跑。
等建奴援兵趕到，隻看到一片狼藉的炮陣，和遠去的煙塵。
“廢物！”多爾袞在中軍大帳，氣得臉色鐵青。一天攻城，傷亡近兩千，沒打下寧遠，反而被偷襲，損失了十幾門大炮。奇恥大辱！
“王爺，明軍騎兵已退回寧遠。是否追擊？”多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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