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摩擦？”
四人心裡一緊，趕緊跪下：“臣等不敢！”
“不敢？朕看你們敢得很。”崇禎淡淡道，“吳三桂覺得江南富，黃得功覺得遼東吃得多，陳永福覺得西北要錢少，周遇吉覺得京衛是親兒子。是不是？”
四人汗如雨下，不敢接話。
“有矛盾，正常。但別帶到朝堂上，更別帶到軍隊裡。”崇禎聲音轉冷，“你們記住，你們都是大明的將軍，都是為朕辦事。誰要是因為私怨，耽誤了國事，別怪朕翻臉不認人。”
“臣等知罪！”
“起來吧。”崇禎語氣緩和了些，“今天留你們吃飯，禦膳房燉了羊肉，管夠。吃完，該回防區的回防區，該練兵的練兵。朕等你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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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
四人鬆了口氣，退出偏殿。走到門外，互相看看，都是苦笑。
這位皇帝，恩威並施，玩得爐火純青。跟著他，有肉吃，但也得小心，別被當羊肉燉了。
五月初一，大明皇家陸軍軍官學校，在西山正式掛牌。
校址是原來京營的一處廢營，佔地三百畝。房子是現成的，雖然破舊，但修修補補還能用。第一批學員，五百人，都是從新軍裡挑出來的識字兵、有功老兵。年紀最大的三十八，最小的十七。
開學典禮很簡單。崇禎親自到場，講了半個時辰。沒說什麼大道理，就講實戰，講怎麼帶兵，怎麼打仗，怎麼活下來。學員們聽得津津有味，原來打仗還有這麼多門道。
講完課，崇禎又去了靶場。新造的“崇禎元年式步槍”，已經生產了一百桿，優先裝備軍校教官和學員。
“裝彈！”教官下令。
學員們動作還有些生疏，但比普通士兵快多了。撕開定裝紙包，倒火藥，裝鉛子，通條壓實，然後從葯池倒入引葯，合上燧發機。
“瞄準！”
一百桿槍，齊刷刷舉起。
“放！”
“砰砰砰砰——”
白煙瀰漫，百步外的木靶，被打得木屑紛飛。有幾個學員脫靶，但大多數都上靶了，甚至有十幾發命中靶心。
“好！”崇禎帶頭鼓掌，“練！往死裡練！練到閉著眼睛都能裝彈，練到擡手就能打中！你們是軍官，是未來帶兵的人。你們強，大明的軍隊才能強！”
“是！”學員們齊聲吼道，眼睛放光。
離開軍校，崇禎又去了城外的皇莊。這裡原是成國公朱純臣的莊子，有田五千畝。清丈後收歸皇莊，租給無地農民耕種，租子減半。
正是春耕時節，田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扶犁的，撒種的，澆水的，雖然麵黃肌瘦，但眼裡有了活氣。
一個老農看見皇帝儀仗，嚇得跪在地上。崇禎走過去，扶他起來。
“老人家，今年種了幾畝地？”
“回……回皇上，草民租了十畝，都是上好的水澆地。”老農哆嗦著回答。
“租子能交上嗎？”
“能，能！”老農連連點頭，“皇莊的管事說了，租子減半，遇到災年還能減免。草民一家五口，十畝地，好好種，交了租子，還能剩下口糧。比給朱國公種地時，強多了！”
崇禎點點頭：“好好種，朝廷不會虧待你們。等秋收了，朕讓管事來收糧，公平交易，絕不強征。”
“謝皇上！謝皇上！”老農又要跪，被崇禎攔住。
離開皇莊，崇禎的心情好了不少。清丈田畝，打擊豪強，分田給農民，這一步走對了。農民有了地，有了活路，就不會跟著流賊造反。民心穩了，江山才能穩。
回到宮裡，王承恩遞上一份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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