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今天敢阻撓清丈，明天就敢截留漕糧，後天就敢擁兵自立。江南，必須徹底掌控在朝廷手裡。”
“那……”
“傳旨。”崇禎起身，“擢路振飛為都察院右副都禦史，兼南直隸巡按，賜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之權。凡阻撓清丈、抗稅不交、煽動鬧事者，無論官紳，一律鎖拿進京，交三法司會審。”
“再傳旨給史可法，江南製造總局，加快籌建。所需工匠、物料，可向民間採購，價格從優。開海禁之事，可先與鄭芝龍接觸，許他市舶司提督之職，年俸萬兩，準許其部下水師編入朝廷水師，由其統領。但必須交出福建沿海稅卡，由朝廷接管。”
“再傳旨給黃得功，江南新軍擴編至八萬，加緊訓練。必要時，可南下彈壓。”
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狠。王承恩聽得心驚肉跳：“陛下，這是要逼反江南啊……”
“反？”崇禎看著他，“他們拿什麼反？錢？朕有國債，有抄家。兵？朕有新軍二十萬，火器犀利。民心？朕給百姓分田減租，他們給百姓加租加稅。誰得民心，一目了然。”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南直隸：“江南是塊肥肉，但也是毒瘤。士紳把持地方，偷稅漏稅，兼並土地，逼得百姓活不下去。李自成、張獻忠為什麼能成事？就是因為這些蛀蟲，把大明的根基蛀空了。”
“朕要做的，就是把這顆毒瘤挖掉。過程會流血，會疼，但長痛不如短痛。現在不動手，等毒瘤擴散，就來不及了。”
王承恩不敢再勸，隻能道：“那……錢謙益這些人……”
“先留著。”崇禎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讓他們跳，讓他們鬧。等他們跳得最高的時候，再一巴掌拍死。殺雞儆猴，要讓全天下的人看看，跟朕作對，是什麼下場。”
“是……”
“另外，”崇禎想起什麼，“軍校第一批學員，不是要畢業了嗎？挑一百個優秀的，派到江南新軍去。擔任基層軍官，把新軍的訓練方法、紀律，帶過去。江南新軍，不能變成第二個左良玉。”
“老奴明白。”
正說著，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個錦衣衛千戶，滿頭大汗衝進來，“陛下，八百裡加急！陝西急報！”
崇禎心頭一緊：“講！”
“李自成殘部，流竄至商洛山中，與當地土寇合流，聚眾十餘萬，攻破商州，知府戰死！陝西巡撫傅宗龍告急，請朝廷速發援兵！”
“張獻忠在四川，攻破夔州，自稱‘大西王’，設官建製，有東進之意！”
“左良玉在武昌，截留漕糧十萬石，驅逐朝廷稅使，似有異動！”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崇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李自成死灰復燃，張獻忠稱王，左良玉跋扈。北方建奴剛退，南方又亂了。
“傳旨。”他聲音平靜，但透著寒意，“令周遇吉率西北新軍兩萬，入陝剿賊。告訴他，李自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令黃得功率江南新軍兩萬，移防安慶，監視左良玉。若左良玉有異動，可先斬後奏。”
“令鄭芝龍……算了，先穩住他。告訴史可法，給鄭芝龍的價碼，可以再提。隻要他歸順，福建總兵，世襲罔替。”
“再告訴吳三桂、陳永福，遼東、京畿防務，不能鬆懈。建奴雖退，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新軍訓練，一刻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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