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把這些名字，抄一份給錦衣衛。讓他們查查，這些人在家鄉有多少田產，有沒有隱田漏稅。查清楚了，報上來。”
“是。”
“再給倪元璐一道旨意：江南清丈，凡有阻撓者，無論功名，無論官階，一律鎖拿進京，交三法司會審。有敢聚眾生事者，以謀逆論處，可就地正法。”
倪元璐身子一顫：“陛下，這……是否太嚴？”
“嚴？”崇禎看著他，“倪元璐，你告訴朕，陝西的災民等著糧，九邊的將士等著餉，朝廷等著銀子練兵、造船、造炮。不清丈，銀子從哪來？從那些已經一無所有的佃戶身上刮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江南那些士紳，家中有田萬畝，卻一畝稅不交。朝廷有難時，一毛不拔。如今要他們按實交稅，就說什麼‘與民爭利’、‘恐生民變’。朕倒要問問，他們代表的是哪個‘民’？”
“陛下息怒。”史可法勸道，“江南士紳盤根錯節，處置不當，確實可能……”
“可能什麼？造反？”崇禎轉身，“李自成百萬大軍，朕都打退了。幾個緻仕的官，幾群手無寸鐵的生員，能掀起什麼浪？”
他走回禦案前，提筆疾書，然後蓋上玉璽。
“這道旨意，八百裡加急送南京。告訴南京守備太監韓贊周、南京兵部尚書秦烈，江南但有異動，可調南京京營、操江水師，就地彈壓。朕許他們先斬後奏之權。”
“臣……遵旨。”史可法躬身接過旨意，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這道旨意一下，江南恐怕要見血了。
“都退下吧。倪元璐留下。”
眾人退去後，崇禎看著倪元璐：“你是不是覺得，朕太急了？”
倪元璐苦笑：“陛下，清丈田畝，觸及士紳根本。他們經營百年，勢力盤根錯節。若逼得太急，確實可能……”
“可能聯合起來，對抗朝廷？”崇禎替他說完，“倪元璐，你讀史書，可知我大明何以走到今天這一步？”
“臣愚鈍。”
“就是太軟！”崇禎拍案，“嘉靖朝，嚴嵩貪墨，無人敢言。萬曆朝，張居正一條鞭法，本可強國，結果人亡政息。天啟朝，魏忠賢擅權，東林黨爭。到了朕這一朝，內憂外患，國庫空空，百官卻還在忙著黨爭，忙著撈銀子！”
他走到倪元璐麵前，盯著他：“現在朕要改，他們就說什麼‘祖宗成法’、‘不可輕變’。那好啊，不變，大家一起等死。等建奴入關，等流賊再起，到時候，他們的萬畝良田，他們的萬貫家財，還能保住麼？”
倪元璐汗如雨下。
“朕知道你是好心，怕出亂子。”崇禎語氣稍緩，“但有些事，不得不做。江南是朝廷的財賦重地，不清丈，不收稅，朝廷無錢，一切都無從談起。這個惡人，朕來做。這個罵名，朕來背。你隻管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朕頂著。”
倪元璐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臣……明白了。臣必不負陛下所託，縱使肝腦塗地，也要將清丈推行到底！”
“起來吧。”崇禎扶起他，“你這次回江南，帶五百錦衣衛去。另外，朕會讓鄭芝龍從福建水師調十艘戰船，駐泊長江口。有需要時，可調用。”
“謝陛下！”
倪元璐退下後，崇禎獨自坐在暖閣裡，手指輕敲桌麵。
江南士紳的反撲，在他意料之中。這些人享受著免稅特權，卻掌握著最多的土地。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比登天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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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必須做。不清丈，不收稅，改革就是無源之水。
“係統。”他在心中默念。
淡藍界麵展開：
【國運值：24580點】
這一個月，隨著各項新政推行，國運值漲得很快。每天都有七八百點進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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